灯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笑容甜得令人发怵。
她手腕猛地一翻,铁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破风的锐响,首逼陈默面门——
“砰!”
闷响炸开的瞬间,陈默下意识闭上了眼,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等待着预想中的剧痛。
可那疼痛迟迟没有落下。
他颤巍巍地睁开眼,看见甩棍悬在自己额前一寸之处,棍身因受力而微微弯曲。
凌寒不知何时己经从床上暴起,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右手死死攥住了铁棍的另一端。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浅浅!”
凌寒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额角渗出冷汗。
既有伤口的疼,也有遏制不住的慌。
“看着我!是我!”
丁浅的眼神依旧空洞,握着铁棍的手还在用力,指节泛白如纸。
可那股力道,却在凌寒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陈默看着近在咫尺的铁棍,又看看凌寒绷得紧紧的侧脸,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喀嚓"——那是丁浅脖颈转动时骨骼摩擦的声响。
她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姿势缓缓转头,猩红的瞳孔对焦在凌寒脸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非人的暴戾,却又在最深处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很快又消失了。
她想抽回铁棍再攻击,可是凌寒紧紧的握住了。
铁棍在两人角力间发出"吱呀"声。
凌寒的左手死死按在腹部,指缝间不断涌出暗红的血液。
病号服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顺着衣摆往下滴。
他的右手仍紧握着铁棍,虎口处早己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颤抖的手臂蜿蜒而下。
在肘关节处凝成血珠,一颗颗砸在地上,与腹部的血渍融为一体。
“让开,陈默。”
凌寒对陈默说。
陈默看着凌寒腹部不断涌出的血,又看看丁浅那双毫无生气的猩红眼眸。
虽然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是不敢上去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