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事实也证明,他那所谓的“周全”,不过是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浅浅,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你他妈现在知道错了?”
丁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猛地甩开他的衣领。
力道之大让凌寒整个人失控地重重撞向床头。
伤口遭到剧烈震荡,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
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望着她。
“我早就知道错了。”
“从你当初松开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这西年,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后悔。所以浅浅,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求你……”
丁浅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红血丝密布,额头的青筋跳的像要冲破皮肤。
“凌寒!我当初求过你的!你当初怎么不肯回头看看我?!你现在又凭什么来求我?!”
凌寒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卑微,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我不求你原谅,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求你别走,好不好?”
“哪怕你恨我,每天骂我、怨我,也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行不行?”
“然后呢?”
丁浅猛地俯身,双手狠狠的撑在他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他烧穿。
“看着你再一次权衡利弊,再一次选择牺牲我?!凌寒,你告诉我,然后呢?!”
“还是说,你想看着我每天每晚都活在噩梦里?看着我一遍遍重温你是怎样松开我的手,把我丢在那个地狱里?!”
凌寒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沉重,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丁浅冷笑一声,说:
“怎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凌总,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
凌寒的声音低哑,带着哽咽,“浅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现在找回你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丁浅首起腰的瞬间,方才翻涌的怒火、眼底的猩红都褪得干干净净。
“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那七年,是我生命里最幸福的时光,是你给予的,我不会忘记的。”
“可我也怕了,凌寒,我真的怕了。我怕我再信你一次,又会被你丢下,又会掉进更深的地狱里。”
说完,她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门口走。
可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回答:
“好”。
丁浅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