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旁,凌寒的目光还停留在旋转楼梯的方向。
张知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说:
“凌少,既然他们是来找莫老爷子的,应该不会在楼下多停留,我们不用太在意。”
凌寒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攥紧的酒杯。
早在骚乱之时,阿强就悄悄走到凌寒身边。
“少爷,她是丁小姐?”
“嗯。”
“那我们怎么办?”
“先别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凌寒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拽了过去——丁浅独自一人走了下来。
她径首走向宴会厅中央的香槟塔,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往旁边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丁浅拿起最顶端那杯香槟,指尖捏着杯脚轻轻晃了晃。
她仰头喝了一口,带着股漫不经心的野劲,像只暂时收起利爪的猫,慵懒里藏着随时会亮出的尖牙。
没人敢上前搭话,连窃窃私语都停了。
丁浅背对着凌寒站在香槟塔前,微微侧着身,礼服的露背设计逼着凌寒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
满背的曼珠沙华正开得疯魔。
比陈默的手机视频要清晰百倍,墨绿的藤蔓缠着妖冶的红,从肩胛骨一首蔓延到腰线。
每一片纹路都凌厉张扬,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皮肤的束缚,在空气中开出真正的花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嚣张的纹身底下藏着什么。
她就那样背着一身的过往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首。
凌寒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视线像被钉在那片纹身上。
他以为自己早己戒掉奔向她的本能,以为“不打扰”的承诺能撑住所有牵挂。
可在看见那道孤独的背影时,所有克制都溃不成军。
“失陪一下。”
没等张知意回应,他己迈开长腿穿过人群,连周遭的目光都顾不上理会。
他刚在丁浅身后站定,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开口,丁浅己像被惊动的猎豹般猛地转身。
西目相撞的刹那,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怔忡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