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怎么罚我都行,好吗?”他还想再劝,语气近乎恳求。
“嗤,说得谁稀罕似的。”丁浅扯出一抹冷笑,字字尖锐,“富家公子,老子不伺候了,再见!”
凌寒听着她反常的刻薄,眉头突然皱紧——不对劲。
她平时再倔,也不会说这么重的话,更不会用这种带着敌意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细细打量她,才发现她眼睛红得过分,脸颊也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里还飘着淡淡的酒气。
他瞬间想起:她本就滴酒不沾,今天被气狠了,蹲在路边闷头灌了酒。
刚才在警局她硬撑着,用狠劲压着酒意,没露半分破绽,他竟差点忘了这码事。
要是她没撑住,在便利店就醉倒了,那刚才那帮混混……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王麻子家,她的模样,心脏猛地一缩,不敢再想下去。
他也顾不上她骂得多难听、推得有多用力,他猛地伸出手臂,将她死死抱进怀里。
丁浅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地捶打着他的后背,拳头落在他肩胛骨上,带着没什么章法的力气。
“凌寒,你不就仗着我心里有你吗?”
“你不就欺负我在这城里无依无靠,除了你没人可找吗??”
“我欠你的,早就还完了!”
“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丁浅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字字决绝,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凌寒心上。
他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拳头带着哭腔落在自己后背,力道从最初的狠劲渐渐变得软弱,他却觉得比挨了重打还疼。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顶,一遍遍地重复道歉:
“对不起,浅浅,是我混蛋,是我说话不过脑子,对不起!”
首到丁浅的挣扎渐渐弱下去,那股硬撑的气彻底泄了,她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彻底醉了过去。
凌寒低头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快步往公寓走。
他对着空气低声咒骂:“凌寒,你真tm混蛋。”
他怎么忘了?
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她从村里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除了他,根本再无去处。
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却偏偏说了那句“出去了就别回来。”
凌寒抱着丁浅快步往公寓走,怀里的人却还迷迷糊糊地嘟囔,带着酒后的软糯,没了方才的狠劲:“你混蛋……”
他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是,我混蛋。”
“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不行……你得理我。”
。。。。。
回到公寓后,他把人小心放在卧室的床上,蹲在床边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