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瞥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扬,却没出声。
然而当外教流利的英文在教室里回荡时,丁浅的笔"啪"地掉在桌面上。
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后颈,很快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凌寒的钢笔突然横过来,轻轻拦住她自虐的手:"先做笔记,"他的声音很低,"后面慢慢看。"
丁浅深吸一口气,乖乖放下手。
她开始埋头抄写板书,一笔一划都认真得近乎虔诚。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丁浅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落在了肩上。
"谢谢。"她头也不抬地抓紧外套,又继续埋头苦抄笔记,丝毫没注意到教室里骤然凝固的气氛。
陈默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何明轩的下巴差点砸到桌面——凌少居然主动把外套给别人披?还是个女生?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掏出手机,在发小小群里疯狂刷屏:
[卧槽!凌少的外套!]
[我赌五毛这绝对不简单!]
[那妹子什么来头??]
凌寒一个眼刀飞过去,两人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听课。
只是八卦的眼神,怎么也压不下去。
丁浅完全没察觉这些暗流涌动,她正皱着眉头和外教的口音较劲。
凌寒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笑了。
终于下课了,丁浅抓了抓头发,认真的和凌寒说:"少爷,现在放我去普通学校,再给笔钱,还来得及吧?"
凌寒慢条斯理合上钢笔,金属笔帽发出"咔嗒"轻响。
"来不及了,"他抬眼看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总不能,让我白挨你那顿骂。"
丁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靠~"她一把抓住凌寒的袖口,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当初你可没说啊!全英文授课?大哥,中文讲课我都听得云里雾里好吗!"
凌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她抓皱的袖口,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国际学校,知道什么叫国际学校吗?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丁浅绝望地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救命啊。。。。。。"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还能考得上大学吗。。。。。。"
夕阳西沉,丁浅拖着疲惫的脚步跟在三人身后。
一整天的全英文轰炸让她头晕目眩,连脚步都有些发虚。
陈默正勾着何明轩的脖子争论晚餐去处,凌寒稍稍的走在他们后侧。
突然,三道影子横挡在路中央。
"哟,这不是凌少吗?"为首的青年歪着嘴笑,耳钉在夕阳下闪着刺目的光,"敢回来了?"
他故意拖长声调,"也是,那个野种弟弟死了,就敢回来了?"
跟班们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啧,"青年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凌寒面前,"不会是你动的手脚吧?"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