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发狂的时候,那只附了怨灵的牛角梳不在她手中,期间她也没有出过房门,牛角梳应该还在房间里面。
地面的玻璃渣已经被老马打扫干净,那顶乌黑假发随意堆在桌上,看起来好像一颗脑袋安安稳稳放在桌上。
看着假发,我总是觉得透过发丝,里面有只泛白的眼睛正无比怨恨的死死盯着我。
摇头打消了这个让我不自在的想法,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朝**看了过去。
小姑娘晕倒时我确实看到了一个人影,对方应该就是牛角梳里面的怨灵,能坐在**,牛角梳必定就在**。
正寻思的时候,那启悟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将我的想法说出之后,那启悟直接就将床铺掀了个底朝天,可失望的是,那牛角梳并不在**。
“咦,这可就奇怪了啊。”那启悟坐在床板上困惑起来:“大兄弟,这不应该啊。”
“牛角梳一定还在房间里面,再找找,我就不相信还能自己长腿跑了。”我没有罢休,见那启悟耷拉着眼睛有点撑不住了,我就让他先睡一会儿。
他也没有客气,蜷缩在床板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
房间的角角落落我都找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这时老马夹着一根香烟跟没了魂儿一样走了进来。
对于小姑娘脸上的事情,我一直都心怀内疚,如果当时我看到人影的时候不吓得愣住,小姑娘就会被我接在手中,脸就不会扎伤,马妻更不会变成这样。
“老马,抱歉。”最终,我还是道了句歉。
“方大师,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小敏的头发恐怕早就已经被扯干净了。”老马看了眼呼呼大睡的那启悟,叹息着来到那顶假发前,将其拿在手中的时候,因为头发太长,一部分落在了燃烧的香烟上。
‘嘶啦’一声,一股烟雾弥漫出来,让老马急忙将头发扔在了桌上。
不过当这股烟雾弥漫过来后,一股浓烈的塑料制品燃烧味道涌入鼻孔。
我不禁直起了身子,拧眉朝那顶假发看了过去。
人的头发在燃烧之后会发出刺鼻的腥臭味道,刚才那股味道并非是头发燃烧发出来的味道。
我急忙伸手将假发拿在手中,用力拉扯了一下,发丝并没有被我立刻扯断,而是略有弹性,延伸开来。
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过来,怨灵为什么在得到假发后还发狂。
因为这玩意人压根就不是人的头发,而是用塑料制作出来的。
“那启悟!”我猛地抬起脚,就朝呼呼大睡的那启悟踹了过去。
他被我踹的一个激灵,却也没有生气,而是揉着眼睛睡眼朦胧问我怎么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将假发扔在他脸上劈头盖脸就问:“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买一顶用真人头发做的假发,你看看你买的是什么。”
“这不就是真人头发做的吗?”那启悟一脸懵逼将脸上的假发拿在手中嗅了一下,脸瞬间就绿了,一蹦三尺高就叫嚣起来:“他娘的,西安城竟然有这种不要命的,竟然敢以次充好的蒙那爷我,我现在就过去找这老鳖孙算算账!”
“别去了。”我摆了摆手,让他别费神了,现在已经知道镇物是牛角梳,而且怨灵因为我们用假货骗她已经发狂,就算再换十顶假发也没用了。
“大兄弟,小敏和嫂子变成这样,那也是卖我假发的老鳖孙折腾出来的,我不管怎么样,都要为她们讨个公道啊。”
那启悟愤愤不满,眼珠子瞪得老大,有种要将卖假发的老板碎尸万段一样。
我也没理他,就让他去折腾,看看能折腾出个什么花儿出来。
那启悟愣了愣神,赌气般从**跳了下来,可脚下突然一滑,直挺挺就趴在了地上。
“哎呦……”他惨嚎起来,挣扎就要起身,可突然又疑惑了一声,探起脑袋冲我激动挥手:“哎呦我去,大兄弟,快点过来,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赶紧的,杵在那里干什么呢?”
在他催促下我快步走了过去,那启悟冲着我压了压手示意我趴在地上,我顺势刚趴下身子,就看到床板下面的木地板敞开了一块,形成了一个暗格。
而之前那把被小姑娘握在手中的牛角梳,就安安静静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