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不会是发现自己假扮成猎户,才故意出言试探吧?若真让她知道被骗,还被自己窃玉偷香,那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冷汗几乎就要冒出来。好在,他幼时确确实实跟着村里人上山打过猎,这些常识还难不住他。
韩夜定了定神,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这个问题,小子自是清楚的。猎物若是死在野外,任凭风吹日晒,大概十多天就只剩一堆骨头了。若是埋在土里,腐得慢些,便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哦,原来如此。”叶明心轻轻颔首,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然而下一瞬,她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意,如从尸山血海中破雾而出的彼岸花,妖冶怒放,让人不寒而栗。
“那小哥可知道,倘若是人……从死亡到自然腐烂,最后只剩一堆白骨,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韩夜:“……”
见他脸色微变,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叶明心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竟透出一丝残忍的妩媚:“小哥怕是不知道吧?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
“人死后,大概几个时辰,尸体就会变得全身僵硬,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再等个三天左右,体内那些娇嫩的脏器便开始腐败,化作一滩污浊,散发出极其刺鼻的气味,方圆几丈都能闻到。”
叶明心轻柔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吟诵一首优雅的诗篇,可那字句的内容却让韩夜的血液都一寸寸凝固。
“随着器官继续消解腐烂,体液便会从尸身的各个孔洞流溢出来,溺得浑身都是。而皮肤,这时也会慢慢变成一种很恶心的发绿的颜色,像发了霉的果子。”
叶明心稍稍顿了顿,像是在留给韩夜充分想象的时间,然后又继续说道:
“死后十天,尸体会从绿色转为红色,这是腐血在脉管中分解、腐气在皮下积聚的缘故。再过十多天,牙齿会一颗颗松动脱落,指甲也会从指尖剥离。”
“待到一个月后,整具尸体便开始液化成一片漆黑的淤泥,粘连在骨头上,慢慢渗入泥土……”
“最后,大概在死后一个月又十天左右……”
叶明心缓缓伸出纤长如玉的食指,在韩夜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像是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剩下的,便只有骨头了。”
言罢,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好似整片空间都被冻结了。
叶明心适时重新望向韩夜,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嗯?小哥都记住了吗?人死后,只需要一个月又十天,就只剩骨头了。”
韩夜听着她将这些毛骨悚然的话一字一句灌入耳中,汗毛根根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揉捏。
直到那最后一句落下,他才如梦惊醒,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响。
卧槽!这叶仙子……这他娘的是在威胁我吧?!
见韩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连嘴唇都轻轻发颤,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叶明心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似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心吧,小哥……”
她一边柔声说着,一边缓缓欺身向前,随着这妩媚的动作,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和一对浑圆高耸的雪乳,又重新占据了韩夜的视线。
叶明心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底下那颗心脏正在狂跳,“我会派人下山,去给你的家里人报平安的……”
话音未落,她手上猛地发力,一把将韩夜推倒在床上。韩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鼻尖便萦满了靡丽的芬芳。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继续?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不等他细想,叶明心已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墨发如瀑般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不过,在此之前……”
她缓缓俯下身,柔嫩的纤手随即握住了男人的阳具,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我们还是先把刚才的正事做完,你说对吧,小哥?”
月色如纱,繁星缀布,宛若美轮美奂的灿烂星河悬在夜空。
如此良辰美景,躺在床上的纪宁只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连多往窗外看一眼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毕竟,他此刻正在承受世上最磨人的酷刑——等人。
纪宁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七八个姿势,终于勉强找到一个让腰不那么酸的躺法,这才有气无力地长叹一声:“唉,我说师妹,你确定我的贴心小宝贝一会儿真的要来?”
屋子另一头,南宫灵窝在一张铺着狐裘的躺椅里,她一手捏着块桂花糕,一手捧着书册,听到这幽怨的抱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问问问,都问多少次了?你问我,我又问谁?”
纪宁闻言,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瞪大眼睛失声道:“师妹,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两个时辰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的甜蜜小蛋糕已经答应了你,会来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