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王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变笨了也没事,反正……原来那个也没有多聪明。”
苏苏被摸头杀弄得满脸羞红,把头埋得更低了,像只鸵鸟一样,嘴里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
“嗯……”
那种温馨又带着点旖旎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小也子——!!!”
一声浑厚、粗犷,穿透力极强的大吼,毫无征兆地从楼下传来,瞬间震碎了屋里的宁静。
王也正在揉苏苏头发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嗓门大,中气足,还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豪爽劲儿。
而且“小也子”这个称呼,是以前还在孤儿院那会儿的叫法,这几年除了周琪露偶尔调侃会叫,这片街坊邻居没人这么喊他。
是谁呢?
就在王也愣神的功夫,缩在被子里的苏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般吼声给吓到了。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被子里钻了钻,双手死死抓着王也的衣角,透过那副滑稽的老花镜,用一种惊恐且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感受到衣角的拉扯,王也回过神来。
看着苏苏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我还没联系救助站的人呢,别怕,应该是个……以前的熟人。”
他轻轻拍了拍苏苏的手背,把被角给她掖好,像是在哄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你刚才头疼得厉害,就在这乖乖躺着休息一会儿。我不走远,就去楼下看看是谁在鬼叫,马上就回来。”
苏苏眨了眨眼,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听到王也说“马上回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松开了手,点了点头,软糯地应了一声:
“嗯……那你快点。”
“嗯。”
王也站起身,走到窗边,带着一丝好奇推开了窗户。
往下看去。
只见自家楼下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像是装甲车一样的越野车,在这个破旧的贫民区显得格格不入。
车旁,站着一个身高大概1米9、壮硕得像头直立行走的棕熊一样的青年。
他穿着紧身背心,露出的肌肉块块隆起,上面还带着几道显眼的伤疤。
此时,他正仰着头,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冲着二楼的窗口挥手。
看到那张脸,虽然黑了点,糙了点,甚至脸上还多了一道疤。
但那个熟悉的轮廓,瞬间唤醒了王也沉寂的记忆。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总是护着他,后来为了给家里还债去参军,一走就是五年的好朋友。
房东张姨的儿子。
王也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将头探出窗外,惊喜地大喊:“大云哥?!”
“哈哈哈哈!你个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还没死!还以为你连我也忘了呢!”
楼下的壮汉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旁边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你等着!我这就下来!”
王也二话不说,关上窗户,转身冲出了房门,“蹬蹬蹬”地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