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搬石头。干了一天,手都磨出了血。没有异常动作。”
“继续盯。铜管那边加密检查——早中晚各看一次。”
叶山走了。
叶笙把两张纸条並排放在桌上。
东风將至。
谁的东风?吹向谁?
他提笔在规划书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先发制人。”
写完又划掉了。
不行。信息太少,打草惊蛇更危险。
他换了一行——“以逸待劳。”
这回没划。
十二月初一。
天冷了。
清和县的早晨,地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碎了一层糖壳子。
劳役队天不亮就开工。外墙的进度已经过半,从北门一直延伸到东门,矮墙蜿蜒著包了半个城。
夯土墙面上抹了竹筋泥,干透以后泛著灰白色,拍上去梆梆硬。
叶笙没去工地。他一大早带著三个闺女去了学堂。
孙牧之今天心情不错——难得的事。他站在教室前面,手里拿著根教鞭,啪啪地敲黑板。
“昨天讲的仁者爱人,谁还记得?”
四十多只手刷地举起来。
孙牧之隨手一点,点到了一个难民家的男孩——就是之前说“俺娘死了”那个。
男孩站起来,声音还是怯生生的,但比第一天已经强了太多。
“仁者爱人,就是……心里装著別人。”
“装著別人就够了?”
男孩想了想:“还得做。光想不做,不算仁。”
孙牧之的教鞭在桌上敲了一下:“坐。不错。”
晚饭后,叶笙把叶山叫到书房。
门关上。
“有个事要你做。”
叶山坐在凳子上,腰板挺得笔直。
“你说。”
“我要建一条情报线。你跟贺先生一块负责。他管筛人练人,你管派人盯人。”
叶山没吭声,等叶笙说完。
“人从劳役队里选。选好了以后分批送出去,安插到各地。你负责跟他们对接,收信、传信、核实,出了事你第一个兜底。”
叶山的眉毛拧了一下。
“叶家村的弟兄们能不能——”
“不能。”叶笙截断他的话,“村里的人不动。这条线全用外人。”
叶山咬了咬后槽牙,点头。
“外人靠不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