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树下,他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攀上最低的一根枝杈,身体无声上移。
老槐树的枝干粗壮,分岔多,承重没有问题。叶笙在三人高的位置找到一个稳当的落脚点,穿过几层枝叶,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跨院屋顶上的暗哨,就在七步之外。
那人趴得很稳,呼吸均匀。不是新手。
但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地面——没人会防备背后的树上。
叶笙的意念再次凝聚。
空间刃成形——这次只有两寸长,更细更薄,专门用来切割精准目標。
手指一动。
暗哨的身体抖了一下,弩从手里滑落,顺著屋脊往下滑了半尺被瓦片卡住。
人趴在原地没动,但头下面开始渗出一摊黑色的液体。
乾净利落。
叶笙从树上跃下,落在跨院围墙的墙头,再顺墙翻进院內。
跨院不大,三间正房一间耳房,正对著院门的那间屋子门关著,窗户纸上没有灯光。
睡觉不点灯。
確认目標——贺文渊。
他到了门口,没推门。用匕首尖挑开门閂——木质的,老旧,没上锁。
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叶笙闪身进去。
室內漆黑,霉味混著茶叶的陈味。桌上果然摆著一壶茶——用手背探了探壶壁,凉的。
冷茶。
细节全对。
他的目光適应了黑暗以后,看清了床上的轮廓。一个瘦小的身形,侧臥著,呼吸绵长均匀。
叶笙走到床边,匕首抵上对方的喉咙,另一只手捂住嘴。
“唔——”
贺文渊醒了。
跟吴成不一样,这人醒的瞬间没有剧烈挣扎,身体只是绷紧了,然后一动不动。
会判断局势。
“说话可以,喊叫不行。”叶笙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鬆开手。
贺文渊喘了两口气,声音乾涩:“来杀我的?”
“看你的回答。”
黑暗中,贺文渊的眼珠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