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柱一个踉蹌,差点站不稳。
叶山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村长叶有盛拄著拐杖赶来,听到这话,手里的拐杖“咚”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晨雾中,越来越多的村民聚拢过来,李氏、周氏、苏氏几个妇人听闻噩耗,当场就哭瘫在地。
“我的刘妹子啊……安儿、寧儿……”李氏捂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去年逃荒,她还分了半袋救命粮给我家大铁啊……”
“鏢局的王叔,还帮我家修过车轴……”周氏泣不成声,“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氏抱著儿子叶大锤,哭得撕心裂肺:“去年暖房酒,安儿还跟我们家大锤抢糖葫芦吃呢……”
整个村口,哭声一片。
去年逃荒路上,常远鏢局和叶家村是过命的交情。
叶柱双眼通红,扭头看向叶笙:“笙哥……”
叶笙缓缓抬起头。
他眼里没一滴泪,只有能把人冻成冰碴子的杀气。
“张鏢师,教过我枪法。”他的声音平静得嚇人,“鏢局的兄弟,拿我当兄弟。”
他伸手拔起地上的长枪,枪尖在晨雾中泛著嗜血的寒光。
“这笔帐,我记下了。”
村长叶有盛捡起拐杖,声音沙哑地走过来:“笙子,你这是要……”
“报仇。”叶笙转身,目光扫过所有村民,“但我们不能莽撞行事。”
他眼神沉静如水:“靖王能在荆州城里动手,说明他的爪牙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现在衝过去,不但找不到,还可能会被埋伏,白送人头。”
叶柱咬著牙,一拳砸在自己腿上:“那他娘的就这么算了?!”
“算?”叶笙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全是森然的杀机,“怎么可能算。”
他看向陈府家丁:“常鏢头现在在哪?”
“在我家老爷府上养伤。”家丁赶紧答道。
叶笙点点头:“替我谢过陈兄,你们先回去。告诉他,我很快就到荆州城。”
两个陈府家丁点头,重新骑上马转头往荆州城而去。
“笙子!”叶山急了,“靖王的人一直不放过我们,你现在去荆州城,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是去送死。”叶笙看著他,“我是去看看常鏢头,顺便……摸摸靖王那条疯狗的底。”
村长皱眉:“笙子,你一个人去,太险了。”
叶笙转身,看向叶江、叶柱几人,“山子、柱子、大江,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