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了,歇一下。”叶婉柔递过水碗。
叶婉仪接了水没喝,转头看见叶笙。
“爹,你看我练的。”
叶笙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收手的时候肘关节別锁死,留一点弹性。锁死了下一拳就打不出去,留著余劲才能连贯。”
叶婉仪试了一下,肘微弯,收在腰间。
“这样?”
“对了。记住这个角度。”
叶婉仪低头看著自己的胳膊肘,默念了几遍,然后抬头看叶笙。
“爹,那个新来的周叔叔,是好人还是坏人?”
叶笙愣了一拍。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今天下午他在院子里转,看见我在练功,站旁边看了一会儿。走的时候问了一句我多大了。”
叶笙的眉头皱了一下——周恆到后院来过?
“他还问什么了?”
“没了。就问了年纪。”叶婉仪端著水碗,很认真地等老爹回答她的问题。
叶笙想了想。
“不算坏人。但也別太亲近。”
“为什么?”
“因为他是来看咱们家的。看得见的东西他记,看不见的东西他猜。你在他面前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会往本子上写。”
叶婉仪把这句话消化了好一阵子。
“那我以后在他面前不练功了。”
“不用刻意躲。该怎么练怎么练。他看你练功不会写什么坏话——一个七岁丫头锻炼身体,不犯王法。”
叶婉仪嗯了一声,把水喝完,继续练。
叶笙站在廊下看著,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周恆到后院转了一圈——他说的“不管军务”確实做到了,但他对叶笙家里的情况產生了兴趣。
三个闺女的存在、叶笙的日常习惯、后院的布局——这些东西单独拎出来都无关紧要,凑在一起就是一份详细的个人画像。
简王要的不光是清和县的民政数据,也要叶笙这个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