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把车推到指定位置。几个搬运工过来卸货。
他借著擦汗的功夫,观察四周。粮仓周围有巡逻队,每队十人,间隔很短。防守確实严密。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粮仓通风口的铁柵栏,有几根的顏色不对。新刷的黑漆,掩盖了切割的痕跡。
有人动过手脚。
叶笙走过去,假装繫鞋带。手指在铁柵栏上摸了一下。
铁条是松的。用力一抽就能抽出来。
通风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干什么的!別瞎转悠!”一个监工拿著鞭子走过来。
叶笙站起身,低头哈腰。“大人,鞋带开了。”
监工瞪了他一眼。“干完活赶紧滚!”
叶笙推著空车离开。
回到陈府。
“通风口被切断了。”叶笙喝了口茶,“有人准备从那里扔火油罐。”
常武急了。“那赶紧派人把通风口堵上啊!”
“堵上一个,他们还会弄第二个。不如將计就计。”叶笙看向陈海,“陈老哥,你手底下有多少靠得住的人?”
“几十个家丁。真要打起来,不顶用。”陈海摇头。
“够了。不用打。只要在通风口里面放几个大水缸,他们扔火油罐进来,直接掉水里。火烧不起来。”叶笙说。
陈海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还有件事。”叶笙压低声音,“寿宴那天,简王府的安保是谁负责?”
“城防营统领,赵铁柱。这人是简王的本家亲戚,武功不错,但脑子一根筋。”陈海说。
“內鬼如果动手,一定会把赵铁柱调开。你多留意吴庸的动向。他如果有异常,隨时通知我。”
初五。
简王寿辰。
荆州城內张灯结彩。简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各路官员、富商带著厚礼前来贺寿。
陈海作为后勤主事,自然要出席。
叶笙扮作陈海的隨从,跟著进了王府。
王府內院。戏台搭得老高,咿咿呀呀唱著戏。
简王坐在正中,满面红光。接受著眾人的祝贺。
叶笙站在陈海身后,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吴庸。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人,穿著锦缎长袍,正穿梭在宾客间敬酒。
赵铁柱一身鎧甲,站在简王身侧,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