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矿——我知道是你的。我不抢矿。”
叶笙的枪没放下。
“那你带二十多个骑兵来干什么?赏春?”
关山把弩箭在手里转了一圈。掂了掂箭头。
“好钢。你这箭——不是矿上的铁打的。”
叶笙没接这话。
关山把弩箭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叶大人。我来——是奉命的。”
“谁的命?”
“靖王殿下。”
叶笙的眼睛眯了一下。
“靖王让你来我的矿场?”
“靖王让我来跟叶大人传个话。”关山的手离开了横刀。双手抱在胸前。“信在我怀里。大人要看——我拿出来。”
叶笙盯著他。
四阶的耳朵听著关山的心跳——快。但不是恐惧的快。是绷著劲的快。这人在控制自己。
“拿出来。慢。”
关山从胸甲內衬里摸出一个竹管。拧开盖。抽出一捲纸。
他没递——搁在地上。往前踢了两步。
叶笙左手不离枪,右手捡起纸卷。
一页纸。字不多。写得规矩——不是关山的手笔,是幕僚代写的。
叶笙看了两遍。
纸上三件事。
第一件:靖王知悉清和县铁矿之事,无意染指,但希望叶笙每月向石门岭供铁三十斤。
第二件:温良归期之议,靖王接受延至四月底。但要求温良归队时,其手下十五人中至少六人隨行。
第三件:关山部两百人驻石门岭,为靖王南线屏障。靖王提议与清和县互为犄角、互不侵犯,共同防御蜀军南下。
盾手已经衝到坡顶二十步的位置。八面圆盾並排——像一堵活动的墙。后面跟著十来杆短枪。
叶笙握紧黑枪。站在矿洞口。
“叶山。退后五步。等他们过来——我喊打再打。”
叶山的六个人往后撤了半步。他们的脸色都白了——叶四的手在弓弦上抖。矿工老崔的箭已经搭反了方向——叶笙没空纠正。
盾墙推到了坡顶。
碎石坡到矿洞口之间有一段三十步的平地。叶笙就站在平地尽头。
灰甲骑兵在盾墙后面。他的声音从盾缝里透出来。
“前面的——清和县的人?”
叶笙没答话。他在数脚步声。盾墙后面——十四双脚。剩下的在坡上——三个受伤的,加上殿后的两个。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
“我是左卫营校尉关山。奉命巡查。这座矿——谁的?”
关山。
叶笙的枪尖微微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