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的东西越多,往外送的情报就越详细。情报越详细,我就越能判断他传给谁、怎么传、什么时候传。他是一条线——顺著这条线往上摸,能摸到他背后的联络网。抓了他,线就断了。留著他,线还连著。”
常武咂了咂嘴。
“你这地道的——黄鼠狼看鸡,先不咬。”
“你这比喻不太好。”
“哪不好了?”
“我是黄鼠狼?”
常武想了想,挠了挠头:“那……你是老鹰,行不?”
叶笙没搭理他,继续削木棍。
“从今天开始,给刘安那边的名册做两份——一份真的,一份假的。真的锁在这间屋子里,假的摆在外面给王新看。名册上的人数多报两成,住处打乱,把棚区的编號全换一遍。”
常武把这事记下了。
“另外,码头的铁链——他说无链口,意思是他看出来铁链有缺口。让卫校尉把那段缺口补上。补完以后在缺口两侧各加一处水下桩,桩子不用太密,间隔两步就行,打在水面以下半尺。”
“这是防什么?”
“防船。白莲教要是从水路来偷城,快船走铁链缺口处切入。缺口补了,他们会找別的缝隙钻——水下桩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船底撞上去,不沉也得趴窝。”
常武领命走了。
叶笙把木棍削完了,光滑圆润,两头齐整。他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轻不重,正適合七岁小孩握。
起身,去后院。
叶婉仪正坐在台阶上繫鞋带——虎头鞋的带子总是松。
“接著。”叶笙把木棍扔过去。
叶婉仪伸手接住,上下看了看。
“这是什么?”
“棍。从明天开始,除了推掌和收势,加一项——持棍格挡。”
叶婉仪握著棍子,试著挥了一下——动作生涩,棍头拖了下去,差点打到自己的脚。
“我不会用棍。”
“所以要学。”
叶婉仪把棍子竖在身前,打量了半天。
“爹,能不能学枪?”
叶笙挑了下眉。
“枪?”
“你用枪。我想学你用的那种。”
叶笙看著七岁的闺女,认真思考了两秒这个请求的可行性。
“你连棍都握不稳,学什么枪。先把棍练会了,棍是枪的基础。棍法练通了,以后换枪顺理成章。”
叶婉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细细的,还没有成年人的一半粗。
“那我要多久才能换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