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手已经衝到坡顶二十步的位置。八面圆盾並排——像一堵活动的墙。后面跟著十来杆短枪。
叶笙握紧黑枪。站在矿洞口。
“叶山。退后五步。等他们过来——我喊打再打。”
叶山的六个人往后撤了半步。他们的脸色都白了——叶四的手在弓弦上抖。矿工老崔的箭已经搭反了方向——叶笙没空纠正。
盾墙推到了坡顶。
碎石坡到矿洞口之间有一段三十步的平地。叶笙就站在平地尽头。
灰甲骑兵在盾墙后面。他的声音从盾缝里透出来。
“前面的——清和县的人?”
叶笙没答话。他在数脚步声。盾墙后面——十四双脚。剩下的在坡上——三个受伤的,加上殿后的两个。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
“我是左卫营校尉关山。奉命巡查。这座矿——谁的?”
关山。
叶笙的枪尖微微下沉。
“我的。”
盾墙停了。
“你是叶笙?”
“认识?”
盾缝里沉默了两息。然后——盾墙从中间分开了一道缝。灰甲骑兵走出来。
关山。
叶笙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的主人。
三十出头。个头不高——比温良矮半个头。但肩膀宽得不像话,腰上別著一把横刀和一把短斧,左手还提著刚才拨掉的那根弩箭。
他的眼睛在盾缝后面扫了叶笙三个来回。最后——停在黑枪上。
“你的枪——韩副將说过。黑杆红缨。一桿枪挑翻六百人。”
“韩斛话多。”
关山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忍什么。
“叶大人。矿——我知道是你的。我不抢矿。”
叶笙的枪没放下。
“那你带二十多个骑兵来干什么?赏春?”
关山把弩箭在手里转了一圈。掂了掂箭头。
“好钢。你这箭——不是矿上的铁打的。”
叶笙没接这话。
关山把弩箭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叶大人。我来——是奉命的。”
“谁的命?”
“靖王殿下。”
叶笙的眼睛眯了一下。
“靖王让你来我的矿场?”
“靖王让我来跟叶大人传个话。”关山的手离开了横刀。双手抱在胸前。“信在我怀里。大人要看——我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