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嫚珠!”段宸麟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还是动不了,他后悔了,真的很后悔,不是后悔抹杀了她的孩子,而是后悔,自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她。
他应该在一开始,就用强的,这样,兴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她恐怕连嫁都不会嫁给蓝沙桦!
尹嫚珠吐了口血,挣扎着爬起来,地板上已经被渲染成了红色,她那一身血衣站在那,显得格外刺眼!
她虚脱地靠着墙壁喘气,手中的匕首在段宸麟的注视下,慢慢移向左手那串珠子,“段宸麟,当日你为我所受的,我全部还给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恨你,但是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痛一次!”
一语落下时,那匕首绝情地挑断了那串珠子,看着那珠子的坠落,每一个坠落声,都如利刃般捅着他的心口。
将匕首扔在地上,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泪水在此时又出来作祟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看到,他就盯着那珠子看。
因为她的摧残,那珠子全部变成了血珠,一蹦一跳的在地板上,仿佛在述说着,那个被他伤得生不如死的女孩到底有多无奈。
她拖着一身血走出来时,茶楼的人差点没给她吓死。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她,而她就跟丢了魂一样,自顾走着。
若这样能够了解一切,若这样能让两个人从此各走一方,不再有牵扯,那么这一身伤,是值得的!
本来还一直不大不小的雨,在她走出去时,突然成了瓢泼大雨。
雷鸣声不断响起,闪电欲将天地劈开,却劈不散人心的痛,劈不掉,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
她在茶杯口先涂了药,不是毒药,是软骨散。
暮昕城的风波,看似平息了,可是无意间掀起的,却足以令整个连玉国上下都陷入慌乱之中。
国公府宁大小姐又不见了,全国上下,所有的关口都被看紧。
听说,就是有一口棺材要运出城,都会被开棺验尸的。
生活被打扰到的百姓们对这宁大小姐每天就是咒骂几句,皇后有什么不好,装什么清高跑什么跑!
就是一个小镇,镇口也是有人守着的,出入都盘查得很严谨。
“姑娘,外头的风声很紧,你这一身伤的,怎么办啊?”
经过几天的处理,那些伤口都结痂了,她下手很精准,那些就是些皮外伤,可是因为伤口多,看起来还是很恐怖的。
看着当日带自己离开的人,尹嫚珠还是很感激的,“谢谢你啊,要不你先回去吧,替我谢谢湘知,改天有机会,我再报答她。”
当日她午时出去,她是去找了湘知,问她有没有可靠的人,还有,给她准备一些伤药。
既然要把自己捅得一身伤,那么,自然得准备后路了,她可不想走路走一半倒下后被拖回去,然后全完了。
湘知还算好的,直接叫了迎春阁的一个仆人,为人老实憨厚,还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接应她。
而当看到她全身是血从茶楼走出来时,刘珏差点被她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