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应该不会再传一次才是。
国事不能再耽搁,而且毕竟他只是一个臣子,有些事他可以说,但是有些事,他也不得不做。
司盛蘅退下后,段宸麟的唇角抽了下,眸光有抹嘲讽闪过,“真当我好忽悠啊!”
他不知道传信的事,但是司盛蘅刚刚那么激动,还有他那番话根本就是在说尹嫚珠,这么紧张,她,应该在那吧。
蓝沙桦也在那,他得快点,绝对不能让她被带走,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失去了,那么,他只能把所有柔情,化作狠心。
就是再次摧毁她的一切,也要把她锁在身边。
“我想为你放下过,可是你还是不肯为我留下,那么,就怪不得我了。”
漆黑的夜里,他的决定,注定了三国终是不能平静。
同样的夜色下,江城,也是有人心事重重的。
“沙桦,我真的不能留下吗?”
蓝沙桦没有看她,只是抬头望着那撩人的月光,微风将他的发丝吹动起来,英气的面容,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曾动容。
“世子,一切准备好了。”
剑影在他身后恭敬说着,蓝沙桦轻颔首,“好,你送她回莘岳边界处,自会有人接应,然后就回南平去,不用管我。”
“世子。”剑影一接到蓝沙桦的飞鸽传信立马就赶过来了,耽误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人,北珏现在情势不大对的,他还是多说了一句,“世子,景莘华带兵驻扎在南平境界不远处,已经一个月都没动静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还是要按兵不动吗?”
景莘华这反常的现象,明明是想攻下南平,可是又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蓝沙桦不在,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
“一个月了都没动静?”蓝沙桦轻挑眉,他还以为战火一触即发了呢!
虽然他不在,但是只要是他的人在发号施令,那么一时半会,景莘华也不会讨到好处的。
蓝沙桦并不是就这么丢下南平不管,若是真有什么大变故,影楼的人自会通知他,一个月没有消息的,他还以为景莘华退兵了呢!
沉默了半晌,蓝沙桦突然回过身跟剑影说道:“你回南平,让人去查一下景莘华葫芦里卖什么药,南平要守,可是,也要了解他的动机,不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南平。”
被剑影这么一提,他隐约中想到了什么,可是又虚无得难以抓住似的。
“是!”剑影应下后,便退到一边了,蔺音看着蓝沙桦,还想说什么,蓝沙桦先开口道:“回去吧,你留下只会拖累我,三国有着一股火药逐渐形成,你又是莘岳公主,蔺莜的妹妹,如果我猜的没错,抓你的人,肯定是为了对付蔺莜。”
“为了你哥哥着想,还是尽快回到莘岳吧,免得连累了这个,又拖累那个的。”
“我!”蔺音有些不服气,可是话还没说完,蓝沙桦脸上所有的从容瞬间消失,跟着板着脸,语气中的肃意不容她再钻牛角尖,“你敢说就那天晚上的情况,你一个人可以应付得过来吗?”
“你敢说,你若是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不会拖累你哥哥吗?”
“你敢说,你有那个本事,从那些人手上逃脱吗?”
字字咬重,重得对她来说就跟一块块大石一样,砸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就是蔺莜也极少呵斥她,这么不给她留情面。
如今,她也只能低头咬着嘴唇,默认这一切。
是,她没这个本事,可是,她真的不想回去,她要是回到莘岳,等待她的,将是一生的枷锁。
“我,我没想连累谁。”蔺音缓缓抬头,看着那摆明了没得商量的蓝沙桦,她知道,他还是担心她的,可是,就是没有他,她也不想回去。
“你知不知道,公主的枷锁有多大,我不想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我宁愿我不是公主,我只是想自由一点,哪怕辛苦一点,也不想一生中都没有选择。”
“我逃出来,不是想要连累谁,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就这么葬送在那里。”
蓝沙桦没有看她,依旧是那雷打不动的严肃,“蔺莜不会让你就这么葬送掉的,回去吧。”
还是那三个字,蔺音看着他,眼角有着泪光闪烁,她喜欢他啊!
他就这么舍得,把她推开吗?
咬着嘴唇,她终是没有把尹嫚珠被抓的事说出来,转身哭着跑出去了。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沙桦,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也是你值得珍惜的人。
蓝沙桦自从听了她的胡话后就总是跟她保持着距离,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想着把她塞回去给蔺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