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是儿女情长,司盛蘅直接摇头了,“皇上,你不能太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啊!”
自古红颜祸水,司盛蘅现在是宁愿他跟景仁堔一样二十年去面对一张画从而狠辣起来,也不要他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性,更何况那人还没把他放心上,还是他对手的妻子。
“皇上,她的记忆如果没有解药,不会想起来,这个你大可放心,即使她能梦到一些刻入骨髓的画面,但是,也绝对不会记起来!”
对于司盛蘅,段宸麟还是比较相信的,“当日是朕疏忽了,万万没想到,景如馨会想杀她,这个女人,朕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世上唯女子小人难养也。”司盛蘅唇角冷抽了下,眸光划过一抹寒意,“这女人,当初应得好好的,只是让小姐的孩子不保,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用那种残忍的办法。”
段宸麟每每想起那个血色的场景,他心里都很难安宁,“是我的错,早知道,我也不会找她,我自己动手,至少,她不会感觉到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如利剑般穿入她的心口。
雨丝中,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很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若说之前有什么可笑的感激谢他让她有一段缓冲的时间,那么现在,只剩下无穷的恨意。
是他出谋划策,让景如馨动手,然后又带走她,给她重新的身份。
他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令人发指!
角落处的人,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尹嫚珠也没有就蹦出来,一夜之间的记忆令她痛不欲生。
而刚刚得知的真相,狠狠地又在她的心口多添了一道伤痕。
不,是狠狠地划开了本该结痂的伤痕,而且他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把盐一样,狠狠地撒上去。
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如果说,说她曾经有过一点点,想喜欢他呢?
他为她付出了很多,柔情,狠心。
一方面可以为她去死,另一面,又可以狠心到把她的幸福全部摧残掉。
如果说,他没有为她付出,她可以选择去恨他,乃至找他报仇,可是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又拿什么恨他!
心里的矛盾,令她宛若生不如死。
趴在桌上,泪水在这一刻终是没有忍住,疯狂地冲出眼眶,每一滴泪水都像是在发泄,发泄着她的纠结。
“阿珠!”
段宸麟的声音响起时,对她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劈得她差点跳出去,拿剑架他脖子,可是她知道,她估计下不了那个手。
“阿珠,你在是不是,你怎样了,我听下人说,你全身湿透了,你一晚去哪里了,你没事吧?”
声音里头参杂着浓烈的担忧,而屋子里头的人,只剩下嘲笑。
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哭了这么久,开口说话时,还是显得有些沙哑,“我,没事,别吵我,我再睡会!”
听着那声音,段宸麟刚要把门推开,尹嫚珠连忙道:“别进来!”
被她这一呵斥,段宸麟适才停下动作,“好,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
看着屋外的影子伫立在那,她眸光中有恨意,也有不知所措的闪烁。
凝望了许久,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端坐在梳妆台前,眼眸是哭红了的,想要恢复估计没那么快。
想了想,她还是朝房门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