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碰撞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大殿內的气氛十分压抑。
十几名萧家长老和执事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站在角落里伺候的几名侍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这些家族大人物。
萧天雄双手按在沉香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为了一件事。”
萧天雄的声音浑厚,在大殿內迴荡。
“逸儿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名字,长桌两旁的长老们开始交头接耳。
大长老萧镇海停止了转动铁核桃,乾咳了两声。
“家主,逸少爷的情况,回春堂的李神医怎么说?”
萧天雄靠在宽大的太师椅背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李神医今天早上刚走。”
“李神医用金针探脉之法,仔仔细细检查了逸儿全身的经脉和丹田。”
萧天雄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经脉完好无损,丹田也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跡。”
“但逸儿体內的真元,就是留不住。”
“就像是……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木桶,底下破了一个大洞,无论往里面灌多少水,最后都会流得乾乾净净。”
二长老萧云鹤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语气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家主,这可就奇了怪了。”
“咱们萧家这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十二岁踏入凝脉境,十五岁打通任督二脉晋升通玄境。”
“当时在这天武城,谁不知道逸少爷的大名?”
“多少家族排著队想把女儿塞进咱们萧家的大门。”
萧云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在桌子上。
“可现在呢?”
“短短半年时间,逸少爷的修为从六品通玄境初期,一路倒退。”
“现在恐怕连七品凝脉境都保不住了吧?”
萧天雄双手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云鹤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云鹤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家主息怒,我只是就事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