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软垫铺厚一点,別硌著前辈。”
几名护卫压低声音互相交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瓷器。
他们手脚麻利地更换著马车里的软垫,甚至有人趴在地上,用袖子擦拭著车辕上的灰尘。
每个人都干得格外卖力,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恭敬。
刘百川点名喊了李午和赵元。
“李午,赵元,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李午和赵元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刘百川喊名字,嚇得腿肚子直转筋。
“刘头儿,干啥去啊?”李午声音发抖,裤襠里还是湿漉漉的。
刘百川压低嗓门。
“去请前辈上紫雷木马车。你们俩给我机灵点,要是惹前辈不高兴,老子活剥了你们的皮!”
李午和赵元连连点头,跟在刘百川身后,像两只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輜重车走去。
路过那些碎裂的青石板时,三人都绕著走,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輜重车旁边。
王大山还躺在泥水里昏迷不醒。
林七安已经坐在了乾草堆上。
黑色的衣袍一尘不染。
林七安看著远处的荒野。
刘百川走到距离輜重车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
刘百川双膝弯曲,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李午和赵元也跟著跪了下去。
刘百川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晚辈刘百川,拜见前辈。”刘百川大声喊道,声音里透著无比的恭敬。
林七安转过头,看了刘百川一眼。
没有说话。
刘百川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胆子继续说道。
“我家大小姐说,前辈乃是世外高人,坐在这輜重车上实在是有失身份。”
“大小姐已经命人將紫雷木马车腾了出来,换上了最好的软垫。”
“特派晚辈前来,恳请前辈移步紫雷木马车歇息。”
刘百川说完,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等待著林七安的答覆。
李午和赵元也把头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七安坐在乾草堆上。
微风吹过,乾草上的白色野花轻轻摇晃。
林七安看了一眼商队前方的紫雷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