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顾长寧娇躯剧烈一颤。
白瓷茶盏从顾长寧手中滑落,砸在车厢的木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水红色的披风上,顾长寧却浑然不觉。
顾长寧站起身,五品宗师初期的青色真元不受控制地在体表爆开。
顾长寧惊疑不定地看向车窗外。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顾长寧感觉到了一种足以將她的灵魂彻底抹除的恐怖危机感。
那种感觉,比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中州顶级强者还要可怕无数倍。
“大小姐!”
车厢外传来刘百川焦急的声音。
刘百川的独角鳞马也趴在了地上,刘百川是凭著六品通玄境的修为硬生生站稳的,但双腿依然在打著摆子。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大妖偷袭?”顾长寧声音发紧,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嫻静端庄。
刘百川握著长刀的手全都是汗水。
刘百川环顾四周,荒野上一片死寂,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属下不知!刚才突然有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扫过,所有的鳞马都嚇瘫了!”刘百川大声匯报。
商队尾部。
林七安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切断了体內劫灭本源的运转,將那丝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苍茫气息彻底收回识海。
隨著气息的消失。
笼罩在商队上空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荒野上的风再次吹动起来,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瘫软在地上的独角鳞马们终於敢大口喘气,发出虚弱的嘶鸣声。
王大山和李午等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娘的,刚才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王大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还在发抖。
李午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警惕地看著四周。
“肯定是十万大山里跑出来的高阶妖兽路过!太可怕了,我刚才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回!”
商队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整顿之中。
林七安躺在乾草堆里,听著护卫们的惊呼声和马匹的嘶鸣声。
林七安没有理会外界的骚乱。
天元界也好,玄天界也罢。
圣阶武学和帝阶武学的品阶划分到底有什么差异,这些问题现在深究也没有任何意义。
林七安甩开这些念头。
林七安感受著体內那股蛰伏在经脉深处、隨时可以爆发出来捏碎虚空的恐怖力量。
林七安只需要知道自己现在强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