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正气极其纯粹,將包厢里原本因为陆知游的酒气、苏清离的杀气以及林七安深沉气场混合而成的压抑感,衝散得乾乾净净。
“顾北,见过林兄。”
中年儒士双手交叠,微微欠身,朝著林七安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顾北的声音温润如玉,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玉磬上,清脆悦耳。
林七安靠在紫檀木大椅上,看著眼前这具由自己操控的分身。
神魂之种与黄巾力士傀儡融合得极其完美。
这具分身不仅继承了林七安所有的武道感悟,更因为《修罗万象造化经》功法的模擬,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生命波动。
现在的顾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修炼浩然正气的儒道大宗师。
“顾兄客气了。”林七安抬了抬手。
陈鑠跪在地上,张著嘴,老者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班滑动了一下。
陈鑠盯著顾北。
从顾北的身上,陈鑠感受不到任何强烈的真元波动。
没有属於五品宗师的气血如龙,也没有属於四品大宗师的法则威压。
顾北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教书先生。
但陈鑠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能在自己这个五品圆满宗师面前无声无息地出现,还能將气息收敛到连一丝一毫都不外泄的程度。
这种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四品初期的范畴。
陈鑠想起了自家宗主。
玄音宗宗主也是四品初期,但宗主在全力收敛气息时,陈鑠依旧能隱隱感觉到那种属於高位者的压迫感。
而在顾北面前,陈鑠只感觉到浩瀚。
就像是面对著无边无际的星空,面对著深不见底的汪洋。
你无法衡量它的深浅,因为你根本看不到底。
“林前辈……”陈鑠的声音开始发颤。
老者的双手死死扣住地毯。
陈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位顾北先生,实力极其恐怖,绝不是普通的四品大宗师。
林七安能让这样一位绝世强者去玄音宗镇守百年,这背后的代价,绝对不是一本《天音镇魂曲》和一块祖木就能衡量得清的。
陈鑠活了三百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林七安派人去玄音宗,必然有所图谋。
或许是为了玄音山脉底下的那条残破灵脉?
或许是为了將玄音宗彻底变成林七安的附庸?
又或许,是有更深层、更可怕的算计。
各种念头在陈鑠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