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书回头瞪了周叔一眼。
“周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我齐家在临州三郡之內,谁不给几分薄面?不就是搭个话吗?“
周叔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在弯刀刀柄上握得更紧了。
苏清离站起身来。
赤红锦袍的下摆从石凳上滑落,黑色丝带將腰身束得紧紧的。
那条火爆到过分的曲线在茶棚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惹眼。
齐玉书的呼吸粗了一拍。
苏清离走到齐玉书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三尺的距离。
银色狐狸面具下的桃花眼直直看著齐玉书,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说不上是笑意还是杀意。
齐玉书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混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钻进鼻腔里,脑袋嗡了一下。
“你想看姐姐的脸?“苏清离的声音压得很轻,带著一丝拖长的尾音。
齐玉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
苏清离抬手,修长的食指竖在银色面具的唇部位置,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姐姐的脸,不是谁都配看的。“
苏清离的指尖亮起一缕极淡的粉红色光芒。
那光芒几乎看不见,只是一丝一缕地从指尖飘出来,像初春时节飘散的桃花花瓣。
但就是这一缕微不可查的粉光,让齐玉书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齐玉书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他体內六品通玄境巔峰的真元,忽然之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动弹不得。
这种碾压式的压制只有一个可能,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而且不是高出一星半点。
齐玉书的脸色刷地白了。
手里的摺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甚至没有听到摺扇落地的声音。
周叔的反应极快。
墨甲护卫一步跨上前,阔刃弯刀出鞘三寸,五品宗师初期的真元从体內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刀气护盾。
“前辈恕罪!“
周叔直接单膝跪地,弯刀横在身前,刀面朝下,这是武者遇到绝对强者时的臣服礼。
“我家少爷年少轻狂,不知深浅,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周叔的额头压得极低,几乎贴到了地面上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