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金乌太子的血脉浓度,据说是近千年来最高的,一旦甦醒,必將继承妖皇大统。”
“到时候,这北境的天,就该变一变了。”
他对面的雷煞撕下一条生肉,大口咀嚼著,暗红色的汁水顺著嘴角滴落在黑曜石桌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是自然。”
雷煞咽下口中的血食,声音如闷雷般在峡谷內迴荡。
“太子殿下甦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拿拒北长城祭旗。”
“人族那帮两脚羊,安逸得太久了,真以为靠著那堵破墙就能挡住我妖族的大军?”
说到这里,雷煞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暗金色的骨片,隨手扔在桌上。
骨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族文字,隱约可见“布防”、“阵眼”等字样。
“圣盟那边好像注意到我们的一些准备大举进攻拒北长城的情报了。”
吞日巴蛇瞥了一眼那块骨片,眉头微皱。
“那帮老东西的鼻子倒是灵。”
“若是让他们有了防备,提前加固阵法,太子的计划恐怕会受阻。”
“怕什么。”
雷煞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们能注意到,那是我们故意让他们注意到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才是兵法。”
他压低了身子,那张粗獷的脸上露出一个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阴险笑容。
“而且,不用怕。”
“大人早就安排好了。”
“早已派遣人类的奸细进入其中收集情报了,甚至有些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埋进了圣盟的高层。”
“这拒北长城,从外面攻或许很难。”
“但若是从里面烂……”
雷煞抓起桌上的酒罈,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神狠厉。
“那就只是一堆废墟罢了。”
暗处。
林七安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奸细。
而且还是几十年前就埋进去的钉子。
这个消息的价值,甚至比这两头四品大妖的脑袋还要重。
拒北长城是人族的底线。
若是那里出了问题,身后的亿万生灵,瞬间就会沦为这些妖物的口粮。
虽然他林七安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当那悲天悯人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