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嘖。”
楼梯上方,那个充满嘲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醉意和居高临下的傲慢。
“到底是散修出身的穷酸货,一双破鞋也值得这般心疼?”
楼梯口的左侧雅座上,坐著三四个锦衣华服的青年。
说话的那个坐在正中间,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怀里还搂著个浓妆艷抹的陪酒歌姬。
他手里把玩著另一只酒杯,眼神玩味地盯著楼梯上的林七安,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是……大齐国黑水门的少门主,吴烈?”
大堂里,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压低了声音惊呼。
“嘘!小声点!”
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脸色发白。
“这位爷可是个混不吝的主,上个月刚衝进战榜前九百,正是气焰囂张的时候。”
“听说他在断魂崖被『刀魔陆知游抢了一株化龙草。“
”还差点被斩了一条胳膊,若不是他家老祖舍了一张老脸去求情,这会儿怕是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难怪……”
这人恍然大悟,目光在林七安和吴烈之间打了个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刚才这书生是和陆知游一起喝酒来著?”
“这吴烈惹不起刀魔,这是要拿他的朋友撒气啊。”
周围的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漏地钻进了林七安的耳朵里。
林七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方巾擦不掉那渗入缎面的酒渍。
废了。
这双靴子是用天蚕丝混著雪域冰蛛的丝织成的,一千两百块下品元石,昨儿刚换的。
“唉。”
林七安轻嘆了口气,直起腰,隨手將那块脏了的方巾扔在台阶上。
他终於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吴烈。
“这一杯酒,你打算赔多少?”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那个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