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沼泽。
离这里大概三四百里。
“走吧,铁柱。”
林七安收起地图,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掠了出去。
看似不快,但眨眼间就把那个抽菸的老卒甩在了身后。
“嚯!”
老卒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个迅速变成黑点的白衣背影,嘀咕了一句。
“这哪家的公子哥?身法倒是俊俏。”
……
出了拒北城的安全区,外面的世界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偽装。
天空永远是灰扑扑的,像是蒙著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脚下的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黑褐色,那是长年累月被兽血和人血浇灌出来的顏色。
哪怕是路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叶片边缘都带著锯齿,透著股狰狞劲儿。
林七安並没有全速赶路。
他维持著一个五品后期武者该有的速度。
铁柱从袖口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滴溜溜地乱转。
林七安目不斜视,只是將手里的摺扇轻轻敲了敲它的脑门。
“前面那条大蛇,应该合你的胃口。”
“那蛇王要是真有返祖血脉,它的蛇胆可是大补。”
听到“大补”两个字,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口水差点滴在林七安的袖子上。
一人一兽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沿途,他们也遇到了几波同样出城的猎杀小队。
这些人大多神色匆匆,满身煞气,看到林七安这个孤身一人的“白衣公子”。
眼里大多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冷漠或者讥讽。
在北境,独行侠通常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是强得离谱。
要么是死得很快。
而在他们看来,手里拿著摺扇、身上连件像样护甲都没有的林七安,显然属於后者。
甚至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片刻。
但碍於这是离城不远的官道,加上看不透林七安的深浅,终究还是没人动手。
两个时辰后。
空气中的湿度陡然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