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庆无涯也不好受。
那身灰袍多了七八个破洞,头上的髮髻也被削掉了一半,披头散髮,看起来颇为狼狈。
庆无涯看著林七安,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一架打到现在,他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要知道,他可是四品大宗师,比林七安在四品初期多苦修了百年之久。
要知道五品之间还能靠著武技碾压的话,那四品的差距就如天堑,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按理说,这是碾压局。
可这小子三重意境突破四品初期更是领悟了命界,要知道一般的大宗师也很难领悟命界。
就像莫千机那老小子就是领悟的偽界。
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四品兽皇断去一臂而且这小子的武技太邪门了。
明明修为不如他,但那几门武技的熟练度高得嚇人。
尤其是那门身法和剑法,竟然让他这个浸淫此道两百年的老傢伙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轰——!
浑浊枯黄的黄泉大河与黑白交错的棋盘领域再次狠狠对撞。
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破布,发出刺耳的哀鸣。
林七安身形暴退百丈,脚下的灰色死寂大地崩裂出无数道裂痕,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这四品大宗师的空间法则,確实噁心。
对面。
庆无涯也不好受。
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此刻彻底散乱。
左边袖子半截手臂上缠绕著灰败的死气,正滋滋作响地腐蚀著他的血肉。
他引以为傲的“咫尺天涯”神通,竟然好几次都没能完全躲开那道带著寂灭气息的剑气。
“呼……”
庆无涯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右手,掌心的黑白棋子光芒黯淡了不少。
两人隔空对视。
海风呼啸,捲起漫天腥咸的水汽。
谁都没有再动手。
刚才那一番以命搏命的廝杀,已经让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林七安暗自心惊。
这就是四品和四品之间的天堑。
他现在可也是四品的境界,又开了五倍战力的修罗態。
手里还拿著黄阶灵兵,竟然只能和这个老傢伙打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