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的事儿。”
话音未落,周言就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过了好半天,那个胖弟子才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师……师兄,我是不是还没醒?那位前辈刚才是不是说……要帮我们?”
周言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林七安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才回过头,看著自己这帮伤痕累累的师弟妹。
狠狠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多了一股决然。
“收拾东西!马上走!”
……
黑石城往北三十里,鹰嘴崖。
这是一处极其阴损的地界,两边全是刀削般的峭壁。
只有中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过,是个天然的扎口袋地形。
此时,这条小道的上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正蹲著七八个穿著破烂皮甲的汉子。
“妈的,这鸟毛雨怎么下个没完没了。”
为首的一个汉子把手里的鬼头刀往地上一插,狠狠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正是青山寨三当家,赵六。
“三当家,那几个小崽子会不会被昨晚的雷劈死了?”
旁边一个长著老鼠鬍子的小嘍囉一边拿袖子擦拭著刀刃上的水渍,一边贼眉鼠眼地问道。
“劈死?”
赵六嗤笑一声,露出一口大黄牙,“青云宗那些兔崽子身上油水足著呢,那个女娃娃身上还穿著一件流云软甲。“
”那可是好东西,就算劈死了,老子也得去把甲扒下来!”
他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脖子,眼里透著一股饿狼般的凶光。
“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那几个小崽子受了伤跑不远。“
”只要进了这条道,哪怕是只苍蝇,也得把翅膀给老子留下!”
周围的一圈匪徒立刻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鬨笑。
有的开始摩挲手里的弩机,有的乾脆掏出怀里的骰子开始摇晃。
没人注意到,头顶那层原本厚重的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青灰色流光,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晨雾。
那是林七安。
他在两千丈的高空之上,脚下踏著“虚空惊鸿渡”那诡异的空间节点,整个人就像是在虚空中滑行。
他低下头,那双“通晓之眼”只是一扫。
就透过层层雾靄,看见了那只在石头上叫囂的独眼蚂蚁。
“送你们上路吧。”
林七安眉头皱了皱,右手食指微微一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