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他想要尖叫,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錮在了半空。
“太弱了。”
林七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方阎的耳朵里。
下一秒。
林七安手中的摺扇合拢,扇骨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点,快若惊鸿。
方阎只觉得自己眉心处传来一点微凉的触感,紧接著,那股凉意瞬间扩散至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那把几十文钱买来的破扇子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
一声轻响。
方阎的身形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隨后那个红点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呃……咯……”
方阎喉咙里发出两声无意义的荷荷声,那双阴鷙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懊悔。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怎么会是传说中的宗师。
六品初期?
去他娘的六品初期!
“砰!”
方阎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烟尘。
整个峡谷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惨叫的嘍囉们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铁柱蹲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上,正在慢条斯理地舔著爪子上的血跡。
它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似乎是觉得这些人肉太臭。
远不如刚才那块撼地牛的后腿肉来得香。
林七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他没去看地上的方阎,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的身影。
雷傲。
这位之前还叫囂著要扒皮抽筋的雷大少爷,此刻正缩在一块巨石后面,两条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一股骚臭味顺著裤腿蔓延开来,在他身下的泥土里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方阎死了。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杀人不眨眼的六品供奉,就这么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连一招都没走过。
“別……別杀我……”
雷傲看著一步步走过来的林七安。
那张被绷带缠了一半的脸上涕泗横流,整个人都在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