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讯已死,玄甲卫全灭。剩下的烂摊子,就是你镇东军的家务事了。“
”我这个拿钱办事的,就不掺和了。”
“公子这就要走?”
李擎苍一愣,急忙道:“如今大胜,我也好在府中设宴,为公子庆功……”
“庆功?”
林七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嘲弄。
“李將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杀手不需要庆功宴。“
”只需要安全的藏身处和没人打扰的休息。”
李擎苍语塞。
“那……报酬之事……”李擎苍有些迟疑。
“人头我都拿了,剩下的按照约定,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你自己处理。”
林七安摆了摆手,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走了。”
李擎苍站在原地,看著林七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將军……”
一名浑身是伤的副將凑过来,手里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刚才趁乱想跑的一个青州军万夫长。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擎苍深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即使在泥泞中依然挺立的镇东军大旗,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卒。
“传令下去!”
李擎苍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夜空中迴荡,“封锁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青州王府剩下的余孽给我揪出来!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林七安消失的黑暗,声音放低了一些。
“关於今晚那个人的事,全军封口。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老子砍了他的脑袋当球踢!都听明白了吗?!”
“是!!”
……
望海城,望海楼废墟旁的客栈。
虽然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没有减少。
窗外,雨水顺著屋檐滴滴答答地落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扣著窗欞,听得人心烦意乱。
萧雅坐在窗边的木凳上,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每隔几个呼吸就要往窗外看一眼,可外面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哥……”
萧雅终於忍不住了,回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萧云,“都这么久了,那边的雷声也停了,林大哥……他会不会有事啊?”
桌边,萧云正拿著一块乾净的白布,细细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剑。
剑身如水,映照出他那张冷峻的脸。
听到妹妹的话,萧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