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兄,请。”林七安手中的树枝,微微抬起。
山巔的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地。
一片被风捲起的树叶,悠悠地,飘落。
就在那片树叶,即將落地的瞬间。
两人,同时动了。
萧云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
他手中的木棍,简单刺出。
角度、速度、力道,都完美到了极致。
棍尖所指,正是林七安的咽喉。
这一刺,返璞归真,已经脱离了招式的束缚,只剩下最纯粹的,对“刺”这个动作的理解。
快,准,狠!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刺,林七安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焦黑树枝,以横扫的方式,迎了上去。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声响,在山顶上空迴荡。
两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和木棍,在碰撞的瞬间,竟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萧云的身形,猛地一顿。
一股绵长而诡异的力道,从对方的树枝上传来,不仅轻易化解了他这一刺中蕴含的全部力道,甚至还带著一股螺旋的劲力,试图將他手中的木棍,从掌心震飞。
萧云手腕一沉,真气流转,瞬间便稳住了身形。
可林七安的第二下攻击,已经到了。
劈,撩,点,崩,掛……
每一个动作,都是剑法中最基础的招式,但在他的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上一招的力道还未用尽,下一招的攻势便已展开。
一时间,漫天都是灰色的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萧云笼罩而去。
“好快的剑!”
躺在青石上的陆知游,猛地灌了一口酒。
一旁的萧雅,已经完全看呆了。
在她眼中,场中的两人,仿佛化作了两道纠缠不休的幻影。
哥哥的剑,正大光明,每一招都充满了堂堂正正的压迫感,如同山岳倾颓,江河决堤。
而林七安的剑,却如同鬼魅,无孔不入。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了萧云招式变换的节点,那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逼得萧云,只能不断地变招,防守。
“鐺!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雨打芭蕉,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