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山微微摇头,灰白武袍袖口里的摺扇被捏得变了形,扇骨都快折了。
赵灵珊靠著门板,火红色窄袖武袍的袖口搭在交叉的双臂上。
方才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已经散了个乾净,黑亮的眸子里头只剩下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不会出错。“
寧玄策终於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块魂符跟了我爹四十年,他用它穿过北荒妖兽群。“
”闯过中州六大世家的联合围猎、在三品天人的追杀下全身而退——“
寧玄策抬起头,看向许崇年。
“四十年,没出过一次差错。“
许崇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到底是把话咽了回去。
寧玄策右手五指缓缓展开,又缓缓握拢。
“崇年,你说那人看著二十来岁。“
“確实是二十来岁。“许崇年点了点头,“模样甚至比大公子还年轻两岁。“
寧玄策沉默了一拍。
“你觉得,一个能让魂符变成暗赤色的人,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多大,就能看起来多大。“
许崇年的脸色变了变。
天字二號包厢內,凝滯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
许崇年张著嘴,圆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抽动。
二十来岁的三品天人?这超出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武道认知。
寧玄策靠在紫檀木大椅上,右手五指缓缓鬆开,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那块暗赤色的感应魂符已经被他妥帖地贴身收好,但心口那块皮肤依旧觉得灼热刺痛。
“应该就是施展了某种秘法的老怪物。”
寧玄策长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此人对我们没有杀心,不然我们走不出这赤阳城。”
赵灵珊靠在门板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火红色窄袖武袍在灯影下晃了晃。
“寧大公子,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赵灵珊撇了撇嘴,底气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