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砸下来的时候,连问都没问一句咱们是哪家的,压根就没把中州寧氏放在眼里。“
赵灵珊这话像是在火堆上又浇了一勺油。
寧玄策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赵灵珊说得没错。
四十万的出价,不是加一万两万地往上抬,而是直接在三十万的基础上一口气加了十万。
这个加价幅度,在拍卖场上只有一个意思——你出多少我都不在乎,直接碾压你。
寧玄策从小到大,在中州走到哪里,旁人听到“寧氏嫡长“四个字,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即便是比寧氏更强的几个顶级世家,碰面了也会给几分薄面。
可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南域赤阳城,自己竟然被人当成了路边的杂草,隨手一脚就踩过去了。
更让寧玄策无法忍受的是——沈青青就坐在旁边。
寧玄策来南域,明面上是带队歷练,实际上还有一层心思:想在沈青青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寧家与沈家早有联姻的默契,寧玄策与沈如烟自幼相识,两家长辈有意撮合。
可沈青青性子清冷,对寧玄策始终不冷不热。
寧玄策本想借著这趟南域之行,展示一下自己运筹帷幄的气度——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压服群雄,让沈青青看看自己的魄力。
结果魄力没展示出来,反而被人当著沈青青的面给摁下去了。
寧玄策站起身。
紫檀木大椅在银斑豹皮上拖出一道痕跡,发出一声闷响。
寧远山和许崇年同时抬起头。
“大公子?“
寧玄策伸手摘下掛在椅背上的黑鞘长剑,“嚓“的一声掛在腰间。
剑身与剑鞘碰撞,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金属嗡鸣。
“我去会会天字一號包厢的人。“
寧玄策声音平稳,可眼底那一层冷意却藏不住。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我寧玄策来赤阳城,总不能连个照面都不打,就被人骑到头上。“
寧远山赶紧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大公子三思!金鼎阁的规矩,包厢之间不得发生衝突。何况对方的底细咱们还没摸清——“
“谁说我要动手了?“
寧玄策斜了寧远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