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却让陆知游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陆知游放下酒葫芦,双手抱拳,难得正经地回了一礼。
“顾先生谬讚了。陆某这点微末道行,在先生面前不值一提。”
苏清离坐在旁边,桃花眼上下打量著顾北。
女子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顾北绝对不简单。
苏清离甚至从顾北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其隱蔽的威胁。
这並非是顾北对她有敌意。
而是低阶生命在面对高阶生命时,源自本能的战慄。
这种感觉,苏清离只在林七安身上体会过。
“小男人,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苏清离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却带著几分凝重。
林七安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一位志同道合的老友罢了。”
林七安没有过多解释。
神魂之种的秘密,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知道。
阿莹坐在角落,黑石般的眼睛在顾北和林七安之间来迴转动。
女孩直觉这两个人有一种微妙的相似感。
但具体哪里相似,阿莹又说不上来。
陈鑠跪在地上,已经將刚才磕破额头的血跡擦乾。
老者抬头看向顾北,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顾先生,玄音宗距离赤阳城三千里。“
”风雷谷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设伏,我们要不要等天亮再走?”
陈鑠在心里盘算著。
有顾北同行,安全性自然大大增加。
但风雷穀穀主毕竟是四品大宗师,若是带著几名长老半路截杀。
顾北就算能贏,玄音宗隨行的那些弟子恐怕也会死伤惨重。
顾北端起温玉桌上的空茶杯,提起旁边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泉茶。
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雷谷?”
顾北温润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中年儒士將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无妨。区区几个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风浪。“
顾北放下茶杯。
“你且去安排门下弟子。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城。”
陈鑠听见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