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骂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
“驾!”
黑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
半个时辰后。
暴雨如注,天地间掛起了一道白茫茫的雨帘。
林七安牵著马,有些狼狈地钻进了一座路边的破庙里。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真元外放就能隔绝雨水。
但这荒郊野岭的,那样赶路也太招摇了,况且这种雷雨天,下雨赶路容易遭雷劈。
破庙不大,供奉的神像早已塌了半边,脑袋都不知去向,只剩下一截布满青苔的身子。
庙里到处是乾枯的稻草和蜘蛛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林七安也不嫌弃,找了个稍微乾净点的角落,捡了些还能烧的枯木架在一起。
屈指一弹。
一缕灰色的火苗飞出,瞬间將枯木点燃。
火光跳动,驱散了庙里的阴冷。
林七安脱下湿漉漉的外袍架在火边烤著。
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只刚宰没多久的野山鸡。
熟练地拔毛、去內臟、抹上调料,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油脂滴落进火堆的“滋滋”声和诱人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破庙。
铁柱闻著味儿就钻了出来,蹲在火堆旁。
那双紫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鸡,哈喇子流了一地。
“还没熟呢,急什么。”
林七安拍开它伸过来的爪子,从戒指里摸出一壶老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这才是生活啊。”
。。。。。。。
破庙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那些早已腐朽的瓦片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顺著屋檐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
冷风裹挟著湿气,从四面透风的墙缝里拼命往里钻。
吹得那堆刚刚生起的篝火忽明忽暗,將林七安投在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林七安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噼啪。”
乾柴炸裂,火星四溅。
他手里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野山鸡正滋滋冒油,香气霸道地驱散了庙里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