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往杨锻山心窝里扎。
杨锻山那只独眼血色更浓。
他攥紧的拳头髮出嘎嘣脆响,魁梧的身子因愤怒而绷紧。
周围的锻造师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甚至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毕竟,断了手的锻造师,就是废了。
“爹爹……”
杨秀的小手抓紧了杨锻山的衣角,她能感到父亲身体的颤抖,明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林七安轻轻拍了拍杨秀的头,示意她安心。
他的目光掠过得意的王海,落在了高台那块难住所有人的奇特金属上。
“杨老。”
林七安的声音落入杨锻山耳中。
“有些狗,叫得越凶,越是心虚。”
“你再不上去抽它两巴掌,它真当自己是老虎了。”
杨锻山身体一震。
是啊。
他杨锻山,什么时候需要別人同情了?
要不是当年决定不再出山,不过別人都骑到头上了。
“说得好!”
杨锻山不再理会王海那张臭脸,猛地一甩袖子,迈开大步,径直走向高台。
王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没想到,这废物还真敢上台。
“哼,自取其辱!”
王海冷哼一声,抱起双臂,准备看好戏。
高台上,杨锻山在那块漆黑的金属前站定。
他不像之前的锻造师那样伸手触摸,或是凑近观察。
他只是站在那,用那只独眼静静地看著。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会场中响起窃窃私语。
“他到底行不行啊?光看著能看出花来?”
“我看是悬了,八成是压根不认识,硬撑面子呢。”
就连主席台上的几位评判老者也微微蹙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锻山要灰溜溜下来时,他开口了。
“云纹玄铁。”
他沙哑著声音肯定道。
“產自极北之地万载冰川下,需经地心寒髓浸润千年方能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