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不是那枚狐狸玉佩。
而是一直被他扔在储物戒角落里的那枚暗金色的令牌。
圣盟令。
林七安脸色微变,手腕一翻,那枚代表著圣盟最高权限之一的天阶令牌出现在掌心。
此刻,这枚平日里冷冰冰的令牌正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暗金色的圣盟令在掌心震颤,滚烫的温度像是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一刻,不仅是林七安手中的这一块,整座拒北城內,所有四品以上武者的令牌都在疯狂示警。
“来了。”
林七安五指收拢,將令牌那躁动的震颤压了下去。他隨手理了理衣袖,那里刚沾上了一点苏清离熬的鱼汤渍。
身侧,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刚修復完毕的分身顾北,此刻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金属冷光。
那曾被金乌真火烧穿的胸膛,如今已被更致密的青铜符文填满。
暗金色的流光在肌理下缓缓游走,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
“走吧。”
苏清离已经戴好了那张银狐面具,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中的银色短刃在指尖挽了个花,那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里,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
“喵呜!”
铁柱早已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残影窜上了林七安的肩头。
它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北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背上的鳞片根根竖起,显然是感应到了那个曾在它肚子里留下心理阴影的气息。
三人一猫,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
拒北长城,云端之上。
这里原本是罡风肆虐的禁区,此刻却被一股更为恐怖的热浪所取代。
空气被灼烧得极度扭曲,视线所及之处,儘是一片晃动的虚影。
九张巨大的青铜王座悬浮在城头大阵的节点之上,九位脉主早已列阵。
当林七安落下的瞬间,原本凝固得如同铁板一块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鬆动。
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待后辈的审视,而是一种平视,甚至是带著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