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桿长枪出现在他掌心。
通体血红,不像金铁打造,倒像是一条刚刚被剥了皮、还在滴血的龙脊骨。
枪尖並非寻常的菱形,而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螺旋状,上面掛著几缕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煞气。
枪出如龙。
这一枪太快。
快到视线根本捕捉不到枪身的轨跡,只能看见空气中留下的那道久久不散的血痕。
枪尖未至,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像是要把人的鼻腔给堵死。
墙头之上。
林七安手里的摺扇还没合上。
他没躲。
或者说,这铺天盖地的一枪,早已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那是势。
是四品大宗师独有的、画地为牢的势。
林七安手腕一翻,摺扇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把漆黑如墨的剑。
墨影。
“鐺!”
一声巨响。
就像是两座铁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声浪肉眼可见,化作一圈透明的波纹,瞬间横扫而出。
那个养了三年尸香的老槐树,连一声脆响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了漫天木屑。
池塘里的水被震得冲天而起,混杂著那些死鱼的尸体,在半空中就被绞成了血雾。
林七安脚下的院墙瞬间塌陷。
烟尘四起。
两道人影一触即分。
林萧然倒飞而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脚尖在一根还未倒塌的房樑上一点,稳稳落下。
他手里的血色长枪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一头没咬到猎物而恼羞成怒的野兽。
“好硬的剑。”
林萧然眯著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长枪。
枪尖之上,竟然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可是他用一条四品蛟龙的脊骨,请族中长辈炼製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玄阶下品灵兵。
竟然在一次碰撞中就吃了亏。
废墟之中。
林七安慢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