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转身走进了那间堆满杂物的锻造室。
片刻之后,他拿著一柄用粗布包裹著的长条物,走了出来。
他將布包放在石桌上,一层层解开。
出现在林七安眼前的,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剑。
此剑比寻常长剑要窄上三分,剑身也更薄,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败色,没有任何光泽。
剑刃之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鱼鳞般的纹路。
它没有剑格,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只是用粗糙的麻绳缠绕著,方便握持。
整柄剑,都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此剑,名为『朽。”
杨锻山的声音,有些复杂。
“它是我早年间,一次失败的尝试。”
“我试图將一种名为『腐骨铁的奇特金属,与百炼精钢融合,却没想到,锻造出来的,是这么个玩意。”
他拿起那柄名为“朽”的剑,递给林七安。
“它锋利异常,吹毛断髮,不在话下。”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凡是被它所伤的活物,伤口处的气血,都会被它蕴含的『腐朽之气侵蚀,极难癒合,久而久之,便会气血衰败而亡。”
“这种特性,太过阴损,有伤天和。”
“所以,我將它封存了起来,从未示人。”
杨锻山看著林七安。
“你若不嫌弃它邪门,便先拿去用吧。”
林七安接过“朽”剑。
入手微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顺著剑柄传来。
他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剑鸣,在院中响起,不似寻常兵刃那般清越,反而带著一丝压抑的死寂。
林七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多谢杨叔。”
“这柄剑,很合我用。”
他將“朽”剑重新用粗布包好,放入储物袋中。
“两个月后,我再来取剑。”
林七安对著杨锻山父女二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杨秀追到门口,看著他即將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喊道。
“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林七安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