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阿宁那支队伍便已经拔营动身,吴邪一行人远远望见对方的人马已经朝着雪山高处走远,不知不觉间,心底也跟着泛起几分焦灼。
人就是这样,有旁人在前面做参照,免不了暗自较劲。
陈皮一声招呼,众人也卯足了力气,催着马匹加紧脚步向上追赶。
一路向上攀升,到了中午,积雪越来越厚,渐渐埋到膝盖,马匹艰难移动。
没过多长时间,山间起了大风,呼啸的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
顺子抬眼望了望昏暗的天色,神色凝重,“这风不大对,咱们得躲躲,要么赶紧回去,要么前面有一处岗哨,去那里”。
陈皮却不肯就此停下脚步,顺子心里没底,“真的要继续往前吗,这雪看着得下好几天,等雪再叠上一层,咱们进了林子,可就想回也回不成了”。
得到陈皮肯定的答复,顺子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多做劝阻。
“马已经走不了了,接下来换爬犁”,顺子指挥着众人换上爬犁。
吴邪刚坐上爬犁的时候,心里还觉得新鲜,抱着几分好奇期待,跟狗拉雪橇一样,家里那么多狗,回家他也要试试。
但山路颠簸,雪下又到处是隐藏的雪坑,他接连摔出去好几回,一次次滚进冰冷深厚的雪堆里,每次都要旁人把他从雪里拽出来,跟拔萝卜一样,胖子每次都在笑话他,几番折腾下来,吴邪已经累了,他不喜欢狗拉雪橇了。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整片天地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色调,风越刮越猛,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啸,不知何时,铺天盖地的暴风雪骤然降临。
漫天大雪狂舞,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风雪吞没,远近的山林峰峦全都模糊成一片,四周只剩下风雪嘶吼的声响。
“顺子,这怎么回事”,花和尚扯着嗓子大喊。
顺子的声音透过围脖传出来,“来暴风雪了,必须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会被活埋”。
“那岗哨呢,你不会说在这吗”,叶成又继续问道。
顺子也好奇呢,按道理来说,应该到了啊,就在这边没错啊,怎么连影子都没看到。
吴邪想开口,结果灌了一肚子冷风和雪花,立马又把嘴给闭上了。
“快找”,陈皮也催促道。
吴邪看他站在风雪中左右摇晃,像是一只在燃烧的蜡烛。
顺子强顶着风雪,来回趟了几遍,才猛然发现,“这就是岗哨,但被埋了,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雪崩”。
“那怎么办,就在这被冻死吗”,胖子抱着自己,大声喊道。
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顺子想了一会,指着前面说,“我记得西边有个温泉,在一个山包里,如果能找到温泉,咱们就能挨过去”。
“靠谱吗”,胖子又问道,他实在是怀疑。
顺子摇摇头,“温泉肯定有,但能不能做找到不一定,雪太大了,路实在难找,这样吧,找不到的话,扣我一半工钱”。
王胖子苦笑,还扣工钱呢,那也得活着回去再扣,眼看着哥几个快冻成冰雕了,比兵马俑更生动传神。
“这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啊,天真,你还在吗”,王胖子不由得往前伸手触碰。
“我在,这会还在,过会就不一定了”,吴邪实话实说,带着几分丧气。
“呸”,潘子听到了,不赞成地看向他,有些时候真的要避谶,好的不灵,坏的灵,“小三爷,别说不吉利的话”。
吴邪点点头,不说不吉利的话有什么用,他这不吉利的事都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