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贺夕溜进来,把果盘端端正正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特意给你重新切的。”
盘中有苹果、蜜瓜和几片杨桃,刀工一般,有大有小。
贺砚舟象征性插了块苹果吃,也不说话,等她开口。
贺夕背着手晃荡几下:“哥,柠柠姐是我带去北岛见序姐的,序姐情况也是我透露给妈的。但我发誓,一切都不是我自愿,妈用断我零花钱来威胁我。”
“我少给你一分了?”
“老跟你伸手我怎么好意思。”
贺砚舟把叉子丢回果盘:“希望你下次也这么有觉悟。”
“……别呀。”贺夕两边的钱都没少拿,平日里挥霍惯了,少了谁给的,都觉得渡日艰难。总之错全在她,她规规矩矩站在那儿,真诚道歉:“哥,对不起。”
“罚站吧。”
“诶,好嘞。”贺夕立正站好,见他态度还算温和才稍稍安心,好奇问道,“你完全不担忧?”
“担忧什么?”
“万一柠柠姐真去了北岛,我嫂子怎么办?”
贺砚舟想了两秒,回头看她:“谁你嫂子?”
贺夕理所当然:“朱序啊!”
他没忍住松了下鼻息,被她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别傻站着了,坐吧。”
“诶。”贺夕动动脚;“所以影响我嫂子怎么办?”
“朱序不会在意她。”贺砚舟了解朱序,她没有那么小家子气,只要她内心坚定了,没什么是阻碍。
“那咱妈态度好像也挺坚定的,你到底准备怎么解决?”她一本正经与他探讨的语气,往后退两步打算坐在床边。
贺砚舟向后瞥了一眼:“你这学期……”
“妈好像叫我呢,”贺夕屁股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我去看看啊。”她边说边一溜烟地逃了。
门被小心翼翼带上,房中安静下来。
贺砚舟推开果盘,向后靠着。
环顾四周,房里布局和摆设没怎么变,平日里一直空着,他住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拉开桌面右下方的抽屉,笔记本底下有个旧钱夹。全黑色小牛皮质地,边角磨损痕迹明显,是他用过时间最久的一只。
翻开夹层,里面放着朱序送他的平安符,他小心取出来,因为时间久远,边角有些褪色,但整体仍然保存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