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今天也不是两手空空的来,他知道那天和沈自清订婚的不是方淑然,而是个叫李拾遗的男人,这虽然是方婉然的主意,沈自清又不是傻子。
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他看出来了,却依然从容地完成了婚礼……
方理十分怀疑,这其中也许有沈自清的授意。
他之前刻意去查了李拾遗这个人,结果意外发现,在疗养院,沈自清常常去看李拾遗。
沈自清这个人,旁人千金难求一面。
可他竟会主动去看李拾遗。
而好巧不巧,方婉然竟会找李拾遗做订婚典礼的替身……
这简直就像沈自清对李拾遗有某种不可明说的感情,从而纵容、甚至授意了这些事发生。
但他并不能确定。
因为之后,那个叫李拾遗的青年拿了钱回了学校,没多久就被宋京川给带走了,而且沈自清也停了对方家的注资。
宋京川虽跟沈自清在一起混,但可不是什么好人,自从宋京川强行闯进方家要和方淑然结婚,方理就知道宋家这独子做事是有多么混不吝了。
那个叫李拾遗落到他手里,还不知道怎么玩。
这显然像沈自清施予一种惩罚——对李拾遗和方家的共同惩罚。
而且,沈自清现在也没有戴订婚戒指。
但方理只能赌一把了。
他赌沈自清对那个叫李拾遗的人,的的确确有感情在,只是迫于某些原因,不能把这段关系摆到台面上来。
他能混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对某些事高超而敏感的直觉。
方理忽而说:“对,我知道沈先生的意思……”
他咽了咽口水,“方淑然走了,但是,谁都知道、您和方家订婚了,这突然取消也不太好。”
沈自清笑了一声。
方理紧紧盯着沈自清:“您要是对当初的订婚的对象非常满意、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取消……”
方理又说:“我认识一个人,跟宋京川有点关系……或许可以帮到您。”
沈自清温和说:“方先生,您能帮我什么呢。”
“让您心里的人。”方理说:“成为您……名正言顺的妻子。”
咔哒。
茶杯盖敲下来。
沈自清脸上突然没有了表情。
沈自清:“方先生,您最近行事,真是越来越荒谬了。”
他说:“常助理,送客。”
*
方理看着高高的沈氏大厦,心中一片冰凉,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外面,手机却忽然响了。
常助理:“关于投资的事情,明天可以来谈一谈。”
方理呆滞两秒,顷刻间,巨大的喜悦如海浪一般,骤然淹没了他。
常助理放下了手机,“已经通知方先生了。”
沈自清嗯了一声,道:“另外,李拾遗母亲的事情不用压着了,让宋京川把人带走转院吧。”
常助理一怔。
虽然不知道意图如何,但他还是照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