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礼听出了说话的是谁,他的心瞬间凉到底。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回过头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吴义冷冷地说:“两厢车。”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吴礼暗骂自己做事太不当心。
“找我有事?”
“咱俩聊聊?”
吴义关紧院门,坦然面对吴礼。这对亲叔伯兄弟脸上堆满浓浓的笑意,背后却藏着仇恨和杀机。
吴礼注意到院墙边放着一个蒙着苫布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专为你准备的。”
“不像是棺材。”
“现在实行火葬。”
“从哪儿聊起,三十年前?”
“这儿只有你和我,聊点真话?”
“我从来不说假话。”
“打住!小时候,你偷吃鸡蛋,把鸡蛋皮放进我的书包,爷爷打得我一个月下不了炕。”
吴董事长摇摇头笑道:“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
追忆童年往事,两人都笑了,其中滋味难言。
吴董事长边说话边用狐疑的目光搜寻四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他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已被藏在吴义身上的微型话筒传送出去。
老式大众轿车、黑色加长林肯轿车、大切诺基越野车与黑色红旗轿车鱼贯而行,正向农家小院开来。四辆车上分别坐着吴智、陶蜜儿;刘淼、吴仁、赵慧、吴良;吴美、孟艳、信儿;丁香、丁苦菊。
一小时前,吴义伪造吴礼的手机号码,给这些人发来一条短信,请他们即刻赶到农家小院:宣读遗嘱。
吴义的高个徒弟开着老式大众轿车在前带路。车载音响里传出吴礼与吴义的对话。
吴义逼问:“玉瓶是不是你偷的?”
吴礼见他双眼充血,神情狰狞癫狂,生怕惹恼了他,自己性命堪忧,不敢不说真话:“是我……是我拿的。”
“为什么栽赃给我?”
“这是我妈的主意,你不要怨我。我妈的话我不能不听,我是个孝顺儿子,你知道的。你问我一件事,我问你一件事,该我问你了。”
“问吧。”
“吴仁、赵慧怎么得的放射病?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是。我先在半夜打过去一个吓唬人的鬼电话,再把放射源放进铜佛,送给吴仁、赵慧驱邪镇鬼,他俩受到超剂量照射,活不过一年了。”
“你这是谋杀。”
“我不否认,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