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火山爆发般地说:“我是您跟吴董事长的私生女儿!”
“这……这是谁在胡说八道?”
“昨天晚上,吴董事长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从他上大学时起,你们每个周末都睡在一起,二十九年前有了我。他要我看在亲生父女的分儿上,给他一笔钱,他把吴氏集团留给我,他带着您回老家安度晚年。”
丁苦菊大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餐厅里,吴义忍不住要动手了。
昨夜,吴义在农家小院老屋窗下偷听,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说:“香儿,我是你的爸爸,我真是你的爸爸……”
吴义做事谨慎周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又找了两个学生用无人机拍照核实。当他看到视频中吴董事长那张丑恶的脸时,立即决定先下手除掉丁香,再去对付吴董事长,为吴智扫除一切障碍。他收紧十指,抬起半合的眼皮,赤红的双目中杀气腾腾。
这时,吴义听到一个又羞又怒的声音,愣了一下。就听丁苦菊哑着嗓子喊:“他满嘴喷粪!”
丁香愤怒地说:“有这样一个生父,我终身为耻!”
丁苦菊恳求说:“妈要怎么做才能使你相信,妈是清清白白的人?”
丁香被怒火烧昏了头,不管不顾地说:“我恨你们,为什么生下我,使我身上沾满从胎里带来的、永远洗刷不掉的肮脏污秽。”
丁香一想到吴董事长曾经威逼自己做他的情妇,无边的羞耻感便淹没了她全身。他这种行为禽兽不如,不可饶恕!
丁苦菊一脸凄苦地说:“妈可以去死,表明清白。”
丁香断然说:“不必。我会给吴董事长一笔钱,这是我开好的现金支票,多少钱你们去填。你们拿上它,走吧,今生今世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丁苦菊接过支票撕得粉碎,眼睛赤红地说:“我可以到医院去做检查。我一辈子没碰过男人,我还是姑娘的身子!”
瞬间,客厅里没有了声音。
久久地,丁香问:“您真的没有……”
“没有!”丁苦菊的眼泪是红色的。
丁香从这“血泪”中看到了母亲真诚的苦心。她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丁苦菊含泪说:“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就为了跟你要钱,脸都不要了吗?”丁香恨恨地说:“我见过不少坏人,没见过这么坏的。”
丁苦菊拉着女儿说:“咱们走,我要……我要向他的脸上啐唾沫。”
吴义从餐厅门后走出来,丁家母女吓了一跳。丁香连忙将母亲护在身后,她像一头雌虎,摆出一副凶狠的格斗架势。
吴义真诚地说:“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昨天夜里,我开着大货车差一点撞上你,对不住了。”
“我调查过你们吴家每一个人,你也是吴董事长的死对头,不应当帮他做事。”
“你说得对,我跟你一样憎恶吴礼,我们可以算是半个朋友。”
“除掉共同的敌人,再算你我之间的账?”
吴义豪迈地大笑:“好!如果我还有命。”
丁香问:“你病了?给你沏杯热茶。”
她用即热式净水器冲茶。听到水声,吴义身体起了明显变化,抖得像寒风中的一片枯叶。他忍受不了,倒退着冲出客厅,跳到窗外。
丁香说:“他病得不轻。”
丁苦菊好奇地问:“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