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说:“吴氏集团要求解除合同。”
丁香想都不想说:“同意。”
“吴氏集团要求退货。”
“照办。”
“吴氏集团还要求贵公司给付违约金。”
“一分不会少。”
丁香咬牙答应,这批进口服装合同的违约金基本要吞掉公司全年利润。
吴良笑得像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贵公司不仅违反商业活动中的诚信原则,同时涉嫌销售伪劣商品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如果吴氏集团向工商管理部门举报,贵公司还将面临营业额百分之五十至两倍的高额罚款。”
丁香的腰一点儿不弯,她说:“我愿接受工商处罚。”
吴良龇出牙,说:“根据营业额度,贵公司还可能触犯刑律,构成犯罪。法人犯罪,法定代表人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去坐牢的,牢饭可不好吃。”他以为,丁香会吓得哭鼻子。
丁香云淡风轻地一笑,这时的她显露出真实个性。
吴良问:“你还笑得出来?”
丁香说:“酒会就要开始了,两位也来参加?”
吴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今天是来借机泄愤的,丁香办起公司发达了,他想重拾旧爱,却屡屡遭到冷拒。为此,他很想看到丁香倒霉的样子,可他失望了。他用目光向吴董事长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吴董事长又换了一张温厚的笑脸:“不必搞成这个样子,凡事可以商量嘛。”
吴良随声附和道:“对对对,吴董事长爱才心切。丁总,吴董事长认为你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为之,所以,为你准备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丁香完全明白了对方此行的用意,说:“我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方案。”
吴董事长笑道:“说说看。”
丁香说:“我与我的公司加入吴氏集团。”
吴董事长笑容可掬地说:“你我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从现在起,你就是吴氏集团业务副总经理,地位仅次于我;至于丁香公司,我可以出大价钱收购。”
吴良事先并不知道这个方案的内容,他暗想,老家伙安的什么心?
吴董事长有十成十的把握,认为在大棒加胡萝卜的威逼利诱之下,丁香一个涉世不深、没有背景的姑娘家,只能乖乖地屈膝就范,任由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微笑着等待回答。
丁香冷冷地说:“两位请自便。”
酒会上来了第一位女宾,丁香迎上去,与她谈笑风生。来宾逐渐增多,气氛热烈友好。吴董事长被晾在一边,无人理睬,他何时受过这等怠慢,气得七窍生烟。
他拂袖而去,屁股后面跟着灰溜溜的吴良。吴良没忘带走装服装的纸箱。
酒会结束,丁香赶往仓库。
库房里纸箱堆积如山。当着库管员的面,丁香搬下一只纸箱,箱体上贴着的唛头标明,发货人丁香公司,收货人吴氏集团。纸箱打开后,里面装满了假冒名牌进口服装。
事实确凿无疑,丁香不得不承认,她的公司犯了大错。
丁香低头自我检讨时,吴董事长像一只地狱中冒出的黑色鬼魂,出现在她的身后。吴董事长请库管员回避,他要与丁香谈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