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鸣一般。
六天之内,吴氏集团产生了第三位代理董事长。
来客们的欢欣鼓舞,让吴钢忧虑万分,他要极力劝说孟艳出国,不要留下,以免惹祸上身。吴义是一头凶狠的恶狼。
拥立“新君”,吴良立下汗马功劳。在来客们的心目中,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律师的分量陡然增加,日后孟董事长治理下的吴氏集团内,他将成为一位心腹重臣。
从孟艳家出来,吴良得意忘形。今天,他出尽风头,他不能把宝全押在吴美身上,在孟艳这边分开下一半注才好。他脚步轻松,走出小区,到路边拦出租车。突然,他的胳膊被一只大手抓住,不用看,他知道是谁。
吴良俯首帖耳地上了老式大众轿车。
吴义问:“见了我,你怎么不喊救命?”
吴良说:“因为我没得罪过您,今晚我请您吃羊肉串,喝二锅头。”
“你去孟艳家了?”
“去了。”
“去干什么?”
“她丈夫吴钢托我办了一个小案子,我去要代理费,半年多了,还没给我。”
吴良反应快,瞎话编得也快。吴义拖长声音问:“是吗?”吴良不敢惹这位煞星,主动说:“孟艳家来了不少客人,蛮热闹,不知说些什么,我把钱要到手,就出来了,待了不到两分钟。”
车开到城西一大片破破烂烂的平房区,每隔不远残墙断壁上就有一个白灰画的大圈,圈里写个“拆”字。一处荒废小院的墙边,大铁笼里关着大狗虎子,它眼睛赤红,流着口涎,撞击笼子的铁栏,朝向吴良扑咬。吴义扔过去几块猪的大棒骨,虎子既不看,也不闻,更不吃。
小屋积满灰尘。吴良感到冷,从里到外都很冷。吴义从怀里掏出酒瓶,喝了一口,对他说:“你也来点?说吧。”
吴良装糊涂:“我说什么?”
“你们在孟艳家商议的什么事?”
“我光顾着跟吴钢要钱了,没细听。”
“小良子。”
“哎。”
“我手下留情,那把火没烧死你,那顿打没让你残废,我的意思你懂了?”吴义笑问。
吴良当然听懂了,原来律师事务所那场大火与他在火锅店外挨的那顿暴打都是吴义所为。他是识时务的聪明人,如实坦白说:“孟艳家去了几十个吴氏集团的人,都是副经理以上的,他们请求孟艳出任代理董事长,孟艳答应了。这里面没我什么事,我真是去找吴钢要代理费的。”
“孟艳真的答应了?”
“答应了,那个女人臭不要脸。”
吴义脸色铁青,自语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是你找死。”他的大手放在吴良的脖子上,铁箍似的一点点收紧。吴良全身吓瘫,两条大腿处淌出一股热流,带点臊味儿,他以为接下去就会听到自己的颈椎骨“咯叭”一响。
吴义手劲一松,说:“你走吧,与你无关。记住,嘴严命才长。”
吴良欢喜得流出眼泪,他的小命保住了。他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讲与吴义在这儿见面的事。
出了小院,他舍命狂奔。
身后,吴义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