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娶刘淼为妻。”
“刘家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答应让你带走?”
“做上门女婿也成。”他没留意吴礼表情的变化。
“上门女婿,你不怕别人笑话你?”
“我不在乎。”
“看不出你的心思蛮深。做了上门女婿,刘淼的父母百年之后,刘家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就都归你了。人财两得,好事呀,哥哥我敬你一杯。”吴礼的话里带有一股嫉羡的味道。
这句话惹恼了吴义。他说:“我不是吃软饭的,我不要刘家一分钱,我凭我的一身本事出去挣钱,我的意思是只要能和刘淼结为夫妻,让我做什么都行。”
吴礼举杯:“祝你心想事成,干!”
吴礼频频劝酒,他喝醉了。
吴礼扶他睡觉,帮他脱掉衣服鞋袜,关怀备至,有如贴身婢女般细心周到。
他的头一碰枕头,鼾声即起。他感觉吴礼走了。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身体一颤,猛地醒来,发现吴礼两只死鱼般的眼睛盯着他。转瞬之间,这双眼睛变了,装满了亲情,亲切地问道:“要喝水?”
他摇摇头,沉沉睡去。醉梦中,他梦见刘淼一身洁白的婚纱,向他跑来。他去抱,抱住一个又凉又硬、四四方方的东西。这一段似梦非梦,好像有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塞给他一只木匣,就是那只檀木匣子,他推开,翻过身接着睡。
清晨,他醒来时,室内收拾得整齐干净,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看守所蹲了近一年,夜夜做梦,这段似梦非梦的梦境几百、上千次重现。他多次向提审的刑警述说,可是一段无凭无据、虚无缥缈的梦境,谁会信呢?
盗走玉瓶的人留下同样珍贵的檀木匣子,为的嫁祸于他?
知道玉瓶秘藏之处又能自由进入他家并下手盗窃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叔伯兄弟吴礼。
人心不会这么坏吧?
吴礼为他高价聘请到一位名律师。会见时,律师劝他认罪服法以求轻判,他想都不想,拒绝这个律师为他辩护。
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由于证据不足,他被释放了。背负着贼的污名,吴义走出看守所大门。他第一个念头,去找刘淼。
刘家大院的大门上,贴着一个大红喜字。他想,今天谁在这儿结婚?
大门没锁。他走进去,沿着熟悉的路径,循着人声,来到刘淼父母所住院落的正房。他心乱如麻,既有忐忑不安,他如何面对刘淼的父母,又有**与喜悦,他即将见到朝思暮想的恋人。他设想过一千种与刘淼重逢的情景,每一种都是甜如蜜、烈如火、感天动地的。
他听到一个声音:“祝新郎吴礼、新娘刘淼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站在门口,看见一对新人向来宾们敬酒。
他看到大红喜字下的新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