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义凌厉的目光下,赵慧忙住口。
毕队长抓住不放,问:“你接到过一次这个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什么时候?通话人是谁?”
赵慧看看吴义。
毕队长说:“你是报案人,你不讲出全部情况,我们怎么查,你不想让那个往墓地打电话的人逍遥法外吧?”
赵慧当然不想,沉吟着说:“我公公失踪那天半夜,我接到一个电话,就是用他的手机号码打来的。”
毕队长问:“吴董事长本人打来的?”
“不是。”
“谁打来的,说些什么?”
赵慧回答说:“接通以后,那人说她是吴仁的姥姥,说吴董事长跟她在一起,还一阵阵鬼笑。义叔听了电话录音,认为那是吴仁姥姥的声音。”
毕队长想,这是什么意思?绝不只是为了吓人。
赵慧又说:“义叔送给我们这尊铜佛,驱鬼辟邪。”
“我看看。”毕队长拿过铜佛,掂了掂。
赵慧说:“义叔,我总觉得这不是原来那尊铜佛了。”
女护士查看温度计。赵慧问:“我发烧吗?”女护士说:“高烧。”赵慧对女护士说:“我要换个单人病房。”
吴仁说:“我也要换单人病房。”
女护士说:“医院病房紧张,都住满了。”
赵慧语气生硬地说:“我可以多付钱。”
吴仁似乎跟赵慧杠上了,不甘示弱地说:“我也可以多付钱。”
女护士惊奇地问:“你们俩是夫妻吧?夫妻同枕而眠,你们不能同住一间病房?”
赵慧拉起吴义的手,贴着她的脸,昏沉沉地说:“干爹,我不要跟他住一间病房。”
吴义为了避嫌,迅速抽回手。
毕队长将这个小情景看在眼里。
赵慧在报案笔录上签字。出病房前,毕队长说:“吴部长,请你出来一下。”
走廊里,毕队长与吴义面对面,说起来也怪,只要这两个男人相对,空气中就会有一股火药味儿。毕队长问:“这是赵慧的报案笔录,你不看看?你是安保部长,吴氏集团内部,谁有可能拿到赵慧十几年前的工作照?你认为,往墓地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还有,吴董事长失踪当天半夜那个鬼电话是谁打来的?打电话的人只是搞恶作剧,还是别有用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不想为破案提供一点帮助?”
吴义只听,缄口不言。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变化与反应,因为他没有表情。
毕队长说:“耽误你时间了。”
吴义转身回了病房。毕队长冲着他的后背说:“你送的那尊铜佛很好看。”
病房门关上。
小袁说:“白费唇舌,这个铁面人摆明了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们。”
毕队长一笑:“他不说,我能看出来。”
“看出什么?”
“看出他对整件事情非常清楚,所以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应平静。”
小袁问:“毕队,你说这件事是谁干的?打电话让墓地改碑文、换照片,做成赵慧与吴仁的墓碑,没有深仇大恨的人做不出来,这事做绝了。”
毕队长说:“这个人用心深刻,不只是搞恶作剧那么简单。你看到了,赵慧与吴仁连气带吓,情绪波动,导致病情急剧恶化,住进医院。结果是什么?”
“是什么?”
“吴氏集团董事长的位子上出现空缺。”
小袁说:“根据我的判断,吴义将成为新一任代理董事长。毕队,你在想什么?”
毕队长意味深长地说:“我在想,铜佛肚子里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