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主任的脸在发烧,他问:“吴董事长跟信儿是不是亲父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吴义说:“我是吴家人,没人愿意自家院子里钻进一条野狗。”
艾主任说:“假设,我说的是假设,假设有这回事,你希望鉴定是什么结果?”
吴义说:“我希望没有结果。”
“没听明白。”
“没有结果,所有人相安无事。”
“有道理,已经有了结果呢?”
“不说。”
“不说?”
“吴董事长失踪了,谁会找你要结果。”
“就当没这回事?”
“聪明。”
艾主任心里拿不定主意。
吴义说:“你帮吴家一个忙,必有回报。”
艾主任的回答是:“这杯鸡尾酒不错,谁调的,再来一杯。”
吴义叫来服务员,为他加酒,双份。
吴义想,一定是吴董事长要求艾主任在亲子鉴定这件事上守口如瓶。对付艾主任,与对付真实鉴定所的贾医师不同。贾医师是个微不足道、懦弱贪财的小人物,吴义找到他,动之以拳头,晓之以钞票,就将贾医师的思想工作做通了。而艾主任是市立医院的主任医师,市里上下都有关系;他又个性较强,不惧恫吓,对他动粗会适得其反;他有父母留下的大宗遗产,不缺钱花,贿赂也不起作用。对付这个人需要用点特殊招术。
艾主任只有一处软肋。
喧闹声中,艾主任打个呵欠,说:“没意思,该走了吧?”
吴义拍拍他的肩说:“坐着别动。”
一个男人挨着殷主播坐下,他是吴义。殷主播不喜欢有人打扰,披上大衣要走。吴义的铁掌抓住她的手腕。殷主播挣了几下,说:“我喊人了。”吴义说:“这儿的老板是我徒弟,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听我说,我可以教训一下害你的那个人。”
殷主播侧过头,这个老男人有张冷酷的脸。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想让他死。”
吴义说:“你有一半责任。让那个害你的人半年爬不起来,也就够了。”
殷主播问:“为什么帮我,让我陪你一个晚上?”
吴义说:“不是陪我,你去陪我的朋友。”
当殷主播站在眼前,艾主任大喜过望,手忙脚乱地让座,斟酒,奉上果盘。吴董事长失踪,同时也是殷主播的丈夫因车祸暴亡的当天夜里,两人有过一次**。此次重聚,两人不禁迸发出炽热的**,那股子热辣劲儿令旁观者的皮肤麻酥酥的,不忍看下去。
艾主任忙里抽空,朝吴义深深作了一揖,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之中。
舞池中,“疯狂老鼠”的老板手持话筒,高声说:“各位朋友,今天我给大家安排了一个新鲜玩意儿,送给每人一只假面具,戴上它,尽情欢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明天谁也不认识谁,好不好?”
大厅里爆响一片叫好声。
光线更暗,万炮齐鸣似的音乐声中,戴着各种面具的人形动物狂乱地扭动身体,就算是在跳舞吧。
艾主任与殷主播相互搂抱着,出了大厅。高个徒弟看见,对吴义说:“艾主任跟那女的走了,师父,您不拦拦?”
吴义追出去。
老式大众轿车开来,停在艾主任与殷主播身前,两人上了车。
吴义问:“去哪儿?”
艾主任说:“最近一家酒店。”
后排座位上,两人拥吻在一起。
老式大众轿车行驶在一条漆黑的路上。